「這一不過節,二不祭祖,你們怎麼都回來了?」
「莫不是在府縣混不下去又回來種田了吧?」在一片友好的聲音中,總是會夾雜一些酸溜溜的聲音。
應財自高而下的覷了一眼說話的人,挺直腰板,自豪的說著,「我家有初考上了,考中舉人了,這麼好的消息自然要回來一趟給他娘和小俞的雙親磕頭上香的。」
村民驟然沉寂下來,饒是他們再沒文化,也是知道中舉和中秀才的區別的,秀才多得是,可舉人卻不多見。
考中舉人日後可是要當官的,最差也能做個縣令老爺,他們很多人一輩子能見到最大的官可能就是縣令了,而且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縣令。
這下村民也不敢亂說了,見到應有初恭恭敬敬的喊一聲「應大人」,對應財的稱呼也從「老應」變成「應老爺」。
應有初他們有兩年沒回過老家,但是房屋卻被何嬸他們照看得很好,房頂和牆面都沒有破損,只不過房子內部積了一層薄灰。
「安安,你別弄了,這裡灰大,你坐在院子看著我和爹打掃房間就好。」應有初推著俞安的背脊,把他安置在院子裡通風的涼亭中。
俞安坐了一天的馬車,身上骨頭都快顛散架了,他才不想繼續坐著,「相公,我把灶房打掃一下吧,畢竟還要在村子待上一兩天,肯定得做飯的,我保證不搬重物。」
「打掃什麼灶房,不用打掃了,大鐵鍋生鏽得根本用不成了,我和爹商量了一下,這兩天花錢在何嬸或者朱大娘家吃飯,家裡就不興火了。」
俞安進灶房一看,鐵鍋果然鏽得不能再用了,他想起自己臨走前還細心的給鐵鍋刷了一層油,結果現在回來還是鏽了,他有點沮喪,被迫接受應有初去別家吃飯的提議。
何嬸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一路上她就聽到村子裡的在討論著什麼老爺大人的,雖然疑惑,卻也沒心思過問。
她快走到家時看見應家大門敞開,心下一驚,以為遭賊了,舉著鋤頭小跑著來到應家,剛進門就和坐在亭子裡的俞安打了個照面。
「小俞?」
「何嬸,好久不見,近來可好?」俞安微笑著打招呼。
「好好好,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我在外面看到你家大門打開著,還以為家裡遭了賊。」何嬸看到應有初他們回來了,熱情的邀請著他們到自己家吃飯。
自從周大志死後,她們一家人都靠著應家的田地餬口,這兩年種莊稼大豐收她也存下點錢,周母一開始對她並不好,但她把家中的錢財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周母也不敢造次。
現在日子越過越好,這多虧了應家,這份恩情她一直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