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們離村的時候,出錢拜託朱家幫忙照看,所以俞安雙親的墳墓並沒有長滿野草雜亂不堪,他們只需簡單的打理一番就可以上香磕頭了。
俞安絮絮叨叨的給自己的雙親敘述這兩年的經歷,應有初跪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攬著俞安。
待掃完墓後,幾人回到家,俞安也乏了,吃過何嬸送過來的飯菜就去裡屋歇息了,應有初和應財則是張羅著選人的事情。
村長在南寧府縣給周紅珠帶孩子,走之前將一切事宜交給朱家管理,所以他們現在去朱家說明來意,再由他們通知全村人集合。
他們剛出門不久,在路上撞見幾個熟人。
應有初停駐,早就料到這幾個熟人會來找他們,他還以為明天才能見到他們,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
「哎呦,我的賢侄婿,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村子這段時間我們心裡都十分掛念你。」俞家大伯臉上堆滿笑容朝他走來,伸手就要握住應有初的手,一副他們關係很好的樣子。
應有初當著所有人的面避開俞大伯的手,俞大伯臉上一僵,但很快調整過來,繼續親切的說道:「侄婿呀,難得你們回來一次,可要在我家小住幾日?」
俞大伯的媳婦李梅也在旁邊幫腔著:「是呀,賢侄婿來我家坐坐,我們都備好酒菜招待你們了。」
應有初不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演,遙想之前他和俞安回門的待遇和考上秀才後李梅來他家打秋風時的場景,和現在這副親切慈祥的樣子大相逕庭。
想來他們肯定是知道他考上舉人消息,趕忙上前來巴結他,他不禁冷笑,來巴結人,卻還要拿喬擺長輩的譜,真是可笑至極。
「哦?」應有初冷眼看著這幾人,「俞家大伯,還請慎言,這聲賢侄婿實在不敢當。」
「想當年你們將俞安家良田全部侵占過去,卻沒有盡到應有的撫養責任,將俞安獨身趕出家門時,可想過他是你的親侄子?」
「怎麼?當初嫌累贅,現在又想認回去了?」應有初輕描淡寫的說著,卻一字一句都打在他們心上。
俞大伯他們臉上假意的笑容也維持不下去了,眼神開始躲閃,支支吾吾的解釋:「當時…我們家也很窮,迫不得已…」
應有初呵笑一聲,抬眼望了一眼俞大伯身後的人,正是他兩個兒子和兒媳們,「有錢給兒子娶媳婦卻沒能力養尚且年幼的俞安嗎?」
俞大伯漲紅著一張老臉,聽著應有初這麼直白的將他們做的髒事當眾揭發出來,可他們卻不敢反駁一句,不僅是因為應有初說的都是事實,更多的還是因為應有初考中舉人,以後隨便當個什麼官,捏死他們都如同碾死一隻螞蟻這麼簡單。
「所以,您…現在是來問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