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低垂著眼眸,額間用硃砂畫著世間最尋常不過的花鈿,這寥寥幾筆落在蘇楠的額上瞬間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妖艷起來。
美得不可方物。
羅平呼吸一滯,生怕呼氣重一點就驚擾他。
又是久久沒有反應,蘇楠輕蹙眉頭,「怎麼了?不好看嗎?」
羅平喉嚨發緊,不由自主地滾動兩下喉結,「怎會,你今日很美。」他大腦一片空白,飽讀詩書的他現在卻想不起一句優美的話來讚美他的夫郎。
蘇楠往常喜歡穿素淨一點的衣服,這還是羅平第一次見到蘇楠穿著大紅嫁衣的模樣,頭戴喜冠,青絲如瀑垂順而下,略施粉黛,明艷動人。
聽到羅平的誇讚,蘇楠勾起嘴角一笑,沒有人得到喜歡的人誇獎後不開心的,蘇楠哪怕知道自己相貌昳麗,還是忍不住心生喜悅。
女為悅己者容,夫郎也一樣為悅己者容。
羅平俯身拿過桌上的合卺酒,抬眼就望見窗外映著三個參差不齊的影子,同時還有幾聲細碎的爭吵聲。
蘇楠也聽到了動靜,茫然的看著羅平。
羅平放下酒,徑直走到窗前,猛然一開窗,應有初的腦袋「咚」的一聲磕在窗欞上。
應有初吃痛的捂著額頭,聽見頭上傳來一道冷聲,「你們來這兒幹什麼?」
他一抬頭,只見羅平的臉黑沉得可怕。
「迷路了。」
「給你送東西。」
兩道異聲同時說出,周紅珠不好意思的抿唇,一臉無辜的看著羅平。
俞安訕訕的笑著不說話,應有初掏出袖中的橄欖膏舉到羅平面前,「你不是說掉了一個嗎?我們找到了,這不,馬不停蹄的給你送過來了。」
羅平劈手奪過橄欖膏,「東西送到了,還不趕緊走。」說完,他無情的關上窗戶。
留下三個人面面相覷,「還看嗎?相公。」俞安糯糯道。
應有初半摟著俞安往回走,「看什麼看,再看要長針眼了。回家看我的就好了。」
看著應有初和俞安都走遠了,周紅珠只得跺腳念念不舍的跟上。
羅平大婚後沒幾天就是會試,考試前一天,大家聚在應有初宅子中。
「明日你們就要上考場了,如今春寒未了,你們注意防寒,我這裡還有一副護膝,蘇楠你們要嗎?」俞安拿出護膝遞給蘇楠。
蘇楠接過謝道:「正好我沒有準備,謝謝俞安了。」
「客氣什麼,前段時間你們忙著成婚,忘了也不奇怪。」俞安說著,「對了,明天羅平兄長就進考場了,留你一個人在府上,你會不會不自在?要不要這幾日在我們這裡住下,正好和我們搭個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