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初瞧見滿臉虛脫的俞安,喉嚨再次發乾,他小心的捧著俞安的手,輕輕將俞安臉上的濕發撥開。
俞安一眼就看到應有初額頭上的青包,聲音發虛的問道:「相公,你頭上是怎麼弄的?」
應有初無意識的摸了摸額頭,一陣鈍痛傳來,「剛剛不小心撞到的。」他才不好意思說自己被嚇得暈倒在地,頭在地上磕的。
「相公,你哭了?」俞安看著應有初發紅的眼睛又問。
應有初現在眼睛熱熱的,但他搖頭肯定道,「沒有,我怎麼會哭?」
俞安扯出一個笑容,他想到柳南進來給他施針的時候,柳南說在他進來的前,應有初拉著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他保大。
「你看到我們的孩子沒?」俞安問。
應有初點頭,輕啄了一下俞安的手背,「看了,好小一顆。」
良久,他才想起來,「對了,顆顆是男是女還是…」
「恭喜大人,夫人生下一個小哥兒。」穩婆適時的將孩子抱到兩人跟前,雖然她此刻臉上堆滿了笑容,但心中還是發虛。
主家可是提前好久就請了她們到宅子裡候著,出手又十分闊綽,足以證明主家很是重視這胎,可生下來偏偏是個哥兒。
她垂下眼眸,靜待主家發怒,通常主家得知夫人生下的是個哥兒時,不僅會訓斥她們這些奴才,還會怪罪夫人不爭氣,這類事情在大越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她餘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夫郎,眼裡儘是同情之色。
「呀,還真是個小哥兒,太好了,安安。」應有初聽到是個哥兒時,他眼睛都亮了亮,終於捨得看他們的孩子了。
顆顆躺在鬆軟的襁褓中,小小的一個,因早產了幾天,渾身泛紅,但也看得出這是一個漂亮的小哥兒。
圓溜溜的眼睛四處轉著,小嘴不停地吮吸著。
應有初看完一眼後,視線立刻回到俞安身上,「眼睛像你,很好看,辛苦你了安安。」說完他又轉頭對著眾人說著:「今日喜得小哥兒,所有人通通有賞,等會兒你們下去找林嬸兒領賞銀!」
穩婆詫異的抬頭,看到主家臉上的笑容確實不像裝的後才應聲回答道:「是。」
俞安太累了,看過孩子後就昏睡過去,應有初不敢吵到他,抱著孩子到外室給一眾眼巴巴的人看看。
許是不適應這麼多人,顆顆小嘴一癟,嬌嬌氣氣的哭了起來。
哭聲不似剛出生那般響亮,反而是小聲的哼唧,這細軟的哭聲聽得大家心頭髮軟,感覺心都要被他哭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