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讀大人言重了,羅修撰與我一同隨行秋獵,這言事錄自然要和他仔細對一對,事無巨細的記錄下來,萬不可出任何差錯。」他端著手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說。
侍讀隨意翻動著他交上來的言事錄,皺緊眉頭神色凝重,片刻後,「小應大人也知道不能出現什麼差錯,那這二日辰時至申時為何上面沒有具體記錄?」
應有初翻到自己記錄的那頁,指著某處道:「下官記錄了的,這段時間是皇帝和嚴老等人在御帳議事。」
侍讀一噎,但還是不打算放過應有初,將言事錄拍到他懷裡,完全不講道理的說,「語焉不詳,拿回去重做!」
應有初手指攥著紙張,微微泛白,和侍讀較勁道:「敢問侍讀大人何處不對,下官愚鈍,還請您指正。」
皇帝和大臣議事,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編修還能衝進去聽他們的談話內容不成?侍讀明擺著就是存心找茬。
侍讀冷哼一聲,「這種事還要我教嗎?是你隨行還是我隨行?這點事都干不好還臉隨行狩獵。」
應有初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容道:「是,下官這就去修正。」
說完他便退出侍讀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將打回來的言事錄「啪」的一聲丟在案桌上,埋頭看書的羅平聽到動靜抬頭。
「怎麼了?你不是去交言事錄了嗎?怎麼又原封不動的拿回來了?」羅平問。
應有初遞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羅平便知道他們做的言事錄沒有過侍讀那關。
「哪裡不妥?」
應有初長嘆一口氣,「哪哪都不妥,可能是我這個人更不妥吧。」
羅平小聲的說,「秋獵隨行的名額原是他的,被我們搶了去,他心中肯定不平,現在刁難我們也正常。」
安慰完應有初,他又說,「他可有說什麼地方不對,我們也好重新改正。」
應有初拿著言事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氣得我當時一怒之下就…」
羅平抱胸,好笑的問,「你一怒之下怎麼了?」
「就怒了一下唄,」應有初癟嘴,摸了摸鼻子,他還能怎麼?還能打上司一頓呀?「行了行了,重新做吧。」他悻悻地揮了揮手。
侍讀看他們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做的言事錄只怕不會這麼輕易過侍讀那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