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工部尚書辦事不力,豈能一句話就敷衍過去,這虧空的銀子數額巨大,難保裡面有什麼內情,還請父皇細查。」
九皇子高聲抨擊著工部尚書,朝中工部早就站在三皇子那邊了,現在逮到工部的錯處,他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
「九弟,此言差矣,工部的帳單每一筆都是明了的,何來內情一說,河道需改道而修,實乃地不利,不能將這錯處全部怪罪到工部頭上,不然人人都如九弟一般疑心他人,不免寒了他人的心。」
三皇子和九皇子各執己見,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起來,高位的皇帝聽得心煩,怒拍桌面,兩人這才噤聲。
皇帝罵完兩位皇子後,又繼續追問工部另外虧空的兩百萬兩的去向,工部一臉苦澀,還能去哪兒了,都給皇帝蓋房子去了。
今年年中,皇帝大興土木,新修了好幾座殿宇和道觀,這些都是要銀子的。好在經他提醒皇帝知道這銀子花在哪兒了,罵了幾句便沒有繼續追查下去。
其次就是吏部帳單的超支,超支了三百萬兩,但用在何處,皇帝心知肚明,他宮中一百多位童女便是由吏部選出來的。
其他各部的超支零零散散加起來有兩百多萬兩,再問也細究不出什麼來。
「如今國庫空虛,諸位愛卿可有什麼方法補了這虧空?」皇帝吐出一口濁氣問道。
「父皇,今天下太平,民生富庶,如今天降瑞雪,瑞雪兆豐年,兒臣認為,可適當增加稅收,南下一帶多富商靠著河道致富,理應加征商稅和關稅。」三皇子首先提議道。
只要是三皇子說的意見,九皇子就要插一腳反對,「父皇,兒臣認為三哥所說的方法不可取,若是國庫一空虛就加徵稅收,百姓必定有怨言,怨氣大了難免滋生事端,即時還要出兵平亂,得不償失啊。」
兩人頓時劍拔弩張起來,皇帝呵斥兩人,揉著腫脹的太陽穴轉頭問孟老,「孟愛卿可有什麼好的想法?」
孟老被點名,只得起身回答,「回陛下,臣認為補上國庫的虧空無非兩條路,一是開源,二是節流。」
皇帝點了點頭,示意孟老繼續講,「今日過後,各部可擬出明年的預支銀兩,並照著這個標準執行,若有超支,需有重新請示,此為節流。」
「明年開春後,新修的河道就能正式啟用,大越絲綢、茶葉、瓷器等本土產品可出售鄰國,與鄰國進行貿易,此為開源。」
「啟稟陛下,孟閣老所說確實是個好辦法,大越一匹絲綢六兩銀子,若是買到鄰國,可高達二三十兩,算成二十五兩一匹,要是能賣出五十萬匹絲綢,就有一千二百五十萬兩銀子了。」禮部尚書說道。
「說得輕巧,禮部一張口就是五十萬匹絲綢,大越織造局總共才萬兩織機,女工不眠不休的織布也只能織出二十萬匹絲綢,就算加上百姓織的絲綢,頂天了也才三十萬匹絲綢,敢問禮部這剩下的二十萬匹絲綢從何而來?」工部尚書厲聲回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