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被鬧醒了的俞安不耐煩的伸手推開應有初貼過來的臉頰,他昨天被應有初折騰了大半宿,此刻睡意正濃,於是他果斷翻身拉起被子蒙住頭繼續睡覺。
應有初被「嫌棄」了也不惱,輕輕拉下一點被子,替俞安掖好被角才躡手躡腳的起身。
一月底的氣溫依舊很低,好在昨天晚上俞安就將熨好的官服放在床尾,現在衣服拿出來還是溫熱的。
應有初一邊穿著平整的官服,一邊回味著昨晚的運動。
昨晚他真的穿著官服和俞安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雖然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地,並沒有弄髒官服,但卻被俞安攥得皺巴巴的。
事後,俞安埋怨的嗔怪著應有初的任性,應有初哄完他後,大半夜的又叫人拿金斗來,它類似現代的熨斗,只不過是加炭的。
不過俞安是沒力氣替應有初熨衣服了,軟弱無力的躺在炕上教著應有初如何將衣服熨平整。
應有初一開始有些笨手笨腳,但後來越發熟練起來,很快就將皺成一團的官服熨平了。
今日是他第一次上朝,謹防出現什麼意外,他出門的時間比平時還早些,天還未亮,他就抱著手爐坐在馬車上了。
開春後京中的積雪逐漸開始融化,青石板上全是雪水,濕噠噠的一片,車軲轆一壓就水聲嘖嘖,怕馬車打滑,趕馬車的朱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上朝的路上馬車逐漸多起來了,這個點出門的基本都是去上朝的官員,初出茅廬的應有初,作為一個五品官員,遇到的官員大概率都比他官大,又是上班高峰期,因此他一路都在讓路,耽擱了不少時間。
他掐著點進了宮門,來上早朝的官員是不允許跑的,他只能快步追上大流,幸好上朝的官員們大概年齡都在五十歲,加上化雪天路滑,大臣們都走得極慢,確保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敢邁出下一步。
寅時末,相當於凌晨四點半左右,如今正值初春,天亮得還很晚,上朝的路上卻沒有一盞引路燈。
於是,在這黑漆漆的早朝道路上,龜速前往的大部隊突然出現一個怪胎,他三步並作兩步,到處超車。
「小應大人?」
正熱衷於超車的應有初聽到有人在喊他,回頭定睛一看,是翰林院學士嚴老,他行禮回應道,「嚴老早上好。」
他暗暗詫異了一息,這麼黑都能認出他來,看來嚴老的視力和他一樣好。他在心裡佩服著嚴老,決定以後如果和嚴老混熟了,就問問他怎麼做到人到中老年眼神還保養得這麼好的秘訣。
他完全沒想到,嚴老能認出他來,靠的並不是視力,而是他從嚴老擦身而過帶起的一陣風。嚴老都上朝好幾十年了,從沒見過那個上朝的官員走路像陣風似的,嗖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