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皆是底著頭顱,悄悄和同僚交換著眼神,只有應有初垂著腦袋摳手。
反正跟他又沒什麼關係,他自從被小人參了一本在老皇帝面前哭訴後,他造船所需的開支都是從司禮監出的,也是從老皇帝哪兒走的帳。
誰要是敢把虧空的銀錢算在他頭上,也等同於把鍋甩在老皇帝身上,他相信沒人會不怕死的找他麻煩。
「啟稟陛下,今年絲綢的產量遠超去年,與鄰國貿易所得一千五百萬兩,補上去年的虧空,還剩下二百多萬兩,皆上繳給戶部了,至於為何最後還虧空六百萬兩,陛下該好好問問戶部,錢都用在了何處。」
禮部尚書首當其衝,將矛頭對準了戶部。
戶部尚書還未開口辯解,一旁的戶部右侍郎就按耐不住直言道,「各部的開支都結算清楚了,各部的票擬都在我們這兒過了目,去年各部都擬出了預支銀兩,可到頭來,各部還是都超支幾百萬兩,王大人,您問我們用在何處,我還想問問你,禮部超支的三百萬兩用在什麼地方了!」
禮部的王大人被他氣得面色鐵青,「豎子!你……」
王大人想到老皇帝還在沒敢繼續罵,轉頭撩袍跪地喊冤,「陛下,禮部的每一筆開支皆有明細,今年年初到年末各種祭祀、封賞大典等等都記錄在冊,臣已經呈給陛下了,陛下可隨時過目。」
「不過是今年祭祀多了些,加上三年一次萬國朝拜,所以超出一點預算,何以讓戶部如此緊抓不放。」
今年老皇帝頻繁舉辦的祭祀,平均算下來,基本半個月就舉辦一次。每次祭祀就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更不要說還有準備祭祀用的牲口等等,一次祭祀就要花銷成千上萬的銀錢。
王大人一番話聽似在反駁戶部,實則是想告訴老皇帝,今年禮部花的銀錢都是為你服務的。
老皇帝聞言果然擺擺手,「禮部擬出的冊子朕看過了,沒什麼問題,」老皇帝漫不經心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帝王綠扳指繼續道,「方才戶部是何人在說話,朕瞧著面生。」
戶部右侍郎是三皇子母家的親戚,外放為官三年,今年剛回京就進了肥水最多的戶部。
今年老皇帝上朝的次數大大減少,覺得他面生也很自然。
戶部侍郎利索地跪地回話,「啟稟陛下,微臣曾在浙州任職知府一職,今年任期滿了應召回京,現在戶部任右侍郎一職。」
老皇帝側頭打量著他,「可是林侯家的小子?」
林大人抱拳回道,「正是下官。」
「你方才說,各部都超過幾百萬兩,你展開說說。」老皇帝指了指林大人。
「是,陛下。」林大人聲音洪亮,一臉剛正不阿的細數各部的超支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