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原本還有小聲議論的大臣這會兒皆噤聲了,大殿寂靜唯有應有初謝恩的聲音。
應有初又晉升了,短短兩年不到,他從新科進士一路高升到三品大臣,升官的速度簡直恐怖如斯。
兩年之間換了三套官服,怕是內務府的繡娘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他的官服了吧。
散朝後,應有初一想到宮外有人接他下朝,他就歸心似箭,於是大步流星地朝宮外走去。
「應大人,應大人……」
大理寺少卿在應有初後面小聲的追喊著,宮內不可疾行,不可大聲喧譁,為了追上應有初,把他急得小碎步都搗出殘影了。
應有初頓下腳步,瞅了一眼大理寺少卿額頭上的汗珠,沉默了一瞬,「大人所為何事?」
他想,我要和老婆吃完飯才去找你,現在送上門來也不行。
「應大人,下官前段時間接到舉報,查封了一家店鋪,昨日召見審訊,這才發現此人竟是應大人府邸上的人,實在是多有得罪。」
什麼叫才發現是他的人,怕就是因為他的人,所以才隨便編造一個理由查封的吧。
應有初面上維持著禮貌的假笑,腳下的步伐卻絲毫沒有放慢,「哪裡,哪裡,若是我府上的人犯了錯,大人該如何就如何,既然大人都說到這兒了,在下便順道問一句,大人審訊得如何?」
「昨日下官就審訊完了,只是誤會一場。」大理寺少卿邊走邊說,很快氣息就變得有些喘。
「誤會?」應有初腳步一滯,大理寺少卿還沒反應過來,一下衝到他前面。
「什麼誤會讓大人如此雷厲風行的將別人賴以生存的營生,說封就封?」應有初直視著他。
大理寺少卿趕忙後退幾步,與應有初保持後退半步的距離,拭了拭汗珠,答道,「下官也是接到上面的指示,說俞三疑似敵國的細作,此事關係重大,不得不先查封後調查。」
應有初「呵」了一聲,「可有證據?」
大理寺少卿咽了咽口水,他是真的有苦說不出呀。
昨天他的品級還和應有初一樣,今日就在別人之下了,加上老皇帝對應有初的寵愛程度,他根本得罪不起。
一開始是桓王找到他,說應有初可能是敵國的細作,讓他從店鋪開始調查,他迫於桓王的威逼,不得不聽從安排,按照桓王的要求針對應有初,查封店鋪,搜查證據,上書參奏應有初。
結果老皇帝並未向著他們計劃中的那樣對應有初起疑,甚至在他彈劾後,老皇帝歲末還賜菜給他,那時候,他就開始在桓王和應有初之間左右徘徊。
而且應有初似乎和寧王來往也比較密切,他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兩邊的人都得罪不起,只能將此事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