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扶額:她有這麼膚淺嗎?親近爹爹就是因為爹爹英俊?不過細細想來,小時候還不懂得人性優劣,更加親近華彬哥哥,的確是因為華彬哥哥模樣比華英哥哥清秀……
好吧,她就是以貌取人的人,但這可算不上膚淺,不是還有相由心生這話?
但春歸很想說,父親英俊,不代表兒子就一定瀟灑,再說「官老爺氣派」這樣的形容,好像和她認同的英俊還有距離。
這個時候,春歸尚且以為,沈夫人如此熱忱促成這樁姻緣,只怕那位趙大公子,定存不為人知的不足,倘若不是體現在相貌上,也許就是體現在品行上,春歸衡量了衡量,還真鬧不清自己究竟更願意趙大公子的毛病出在哪一方面。
唉,她不得不承認了,她有時的確膚淺。
正「煩惱」,卻聽門砰地一聲就被撞開,衝進來一位淑貞姐姐,小臉氣得白裡透紅,嘴唇都直哆嗦,伸出個指頭來,卻像立即就要哭了:「別以為你真就能得這般幸運,陷害了長兄,陷害了祖父祖母,還能得嫁良人,那趙大公子,指不定是個龍陽之好!」
一詛咒完,捂著臉就跑了……
宋媽媽氣得連連發抖,春歸卻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勸道:「媽媽何必生這等閒氣,淑姐姐如此著惱,可見宗家已經傳遍,應當是知州老爺和沈夫人送來的聘禮極有誠意,眾人皆道我幸運呢。」
又過了一陣兒,只見顧華英的妻子吳氏,穿著一身素衣,期期艾艾地蹭了進來,她的夫君現下正受牢獄之災,但看上去卻一點不像顧淑貞那樣氣惱,從婢女手上接過一個錦盒,就推到了春歸手邊兒:「聽宗婦說,妹妹的婚期定在十日之後,正逢嬸嬸喪儀,婚禮畢竟是喜事,長輩們為防相衝,主張親迎禮前一日,就把妹妹送去汾陽城的宅子待嫁,我沒有其餘意思,只是……備著一點添妝,也不是貴重之物,從家裡帶來的兩卷文集罷了。」
春歸雖恨顧華英,因著渠出的說法,也知道吳氏一直被瞞在鼓裡,對她倒沒有積怨,便收了禮,起身道了謝。
吳氏原本是想走了,又猶豫著坐下來,這回一開口,臉就漲得通紅:「我也不說推脫的話,雖然並不知道夫君他害了華曲兄弟的性命,但則那時,他計劃著攀附鄭三爺,我是一直知道的,明知妹妹艱難,也沒有半句勸說……我不敢求妹妹諒解,只是……你族兄他現下也是罪有應得,妹妹忌恨我,我也沒有怨言,但桑哥兒無辜,我這當娘的,真不忍心看他也被連累,要是日後,桑哥兒還懂得長進,只盼妹妹大度,莫因你族兄的罪過,遷怒桑哥兒。」
這就是害怕春歸日後還會阻礙兒子的功名前程,吳氏現下也再無別的指望,就只能寄望教導著兒子長進,將來還有出頭之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