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姨娘是令堂臥病之後,才負責煎藥的吧?」春歸提醒道。
王平安也省悟過來:「確然如此,只如果不是珍姨娘,這種慢性之毒又是怎麼添加進了家母的藥湯里呢?」
「令堂原本身體就不算康健,是否常服藥物保養?」春歸問。
「是!」王平安完全回過神來了,這回再不敢小看春歸的見解,便要令人快取周氏尋常服用的藥丸過來察驗,還是蘭庭終於開口,讓他切勿打草驚蛇,他才自己暗暗地去拿了藥,彼時蘭庭一行人,已經像沒事人一般回去了客院,王平安正是把藥送到了這裡,又煩動認真負責的喬莊仔仔細細的察驗,確定慢性毒/藥果然是落在了周氏日常服用的藥丸中。
這下子,案情越發變得撲朔迷離了。
因為此藥為熟藥,可不是王家人自個兒煉製的,是汾陽城中「福康堂」的出品,一般情況下,是由管家向福康堂按季採買,交回主家,這一季的藥量還剩十多枚,經喬莊察驗,盡都摻雜了慢性毒物。
「兇犯看來是買通了福康堂的人,直接在藥丸里做了手腳。」這樣的結果其實大大出乎春歸的意料,她微微蹙起了眉頭。
「能夠買通福康堂的人,也只能是鄭氏母子了!」王平安再次認定。
「還是那個疑問,如果真是鄭氏母子要害令堂,為何需要如此大廢周折?」春歸也依然不肯認同王平安的看法:「要是他們,既有能力買通福康堂,何不乾脆在養生丸中摻雜劇毒,令堂服後立時身亡,縱然王翁上報官衙,仵作只怕也難料斷令堂是服用福康堂的養生丸而中毒。」
「顧娘子難道依然認定兇犯是凝思?」事涉母親的安危,王平安焦急之餘,自也難免浮躁,反駁時的語氣也越發激憤了:「這也未免太荒唐!慢說凝思根本就沒有毒害家母的動機,就算撇開這點不提,凝思區區一個婢女,哪裡來的手段買通外人在家母的藥劑里落毒?」
這也是春歸想不通的關竅,但她也確然堅持:「可是陷害、毒殺令庶母的嫌犯確然就是凝思。」
「那也只是嫌犯,再者庶母的死,和家母中毒又哪裡有分毫干係?」
見王平安和春歸的見解相左,倒像是要爭吵起來的架勢,蘭庭這才提議:「令堂的養生丸也不剩幾日用量,莫不如請貴宅的管家立時去福康堂採買新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