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啊?!」
「但對於案情,蔣氏完全不能清楚明白的供認,只反覆哭訴,說她已經簽字畫押,求不再嚴刑拷打,無論我怎麼安撫,她都有若驚弓之鳥,看來是關押日久,且又受過刑問,連神思都幾近崩潰,似乎癲狂而不存理智。」
「蔣氏成了這情狀,此案豈不更加難以審明?」春歸嘆道。
「只能先讓阿莊替蔣氏診治,看看是否會有好轉,另外,還有一個關鍵人就是焦滿勢,我聽尹先生說,先嗣兄遇害一事正是莫問道長通過測字揭露,所以才想著能不能再請道長相助,儘快找到焦滿勢。」
春歸撐著額頭,好半日才想到了一個藉口稍作推脫:「測字尋人,需要測問者是失蹤人的親屬,據莫問說,他也要先看其親屬的面相氣運,才可能準確斷定生死吉凶,但逕勿能否確定焦妻肯不肯配合?要若她擔心焦滿勢的確就是真兇,且還多少記念著夫妻之情,只怕不肯眼看焦滿勢落網,讓兩個孩子徹底失去父親。」
蘭庭細細一想,眉頭便稍稍蹙了起來,顯然因為春歸的提醒而煩惱。
「不如咱們這回再次分工合作,又比試較力,且看這回誰能率先察明案情。」春歸這回是當真表現積極了:「焦家由我負責,我和莫問爭取察實焦滿勢的去向,我還可以向逕勿舉薦一人,便是孫世兄,據逕勿說,東墟吳家命案發生在舊歲,那時是施良行擔任知州,這案子又是他的黨從胡端負責主審,倘若真有冤情,胡端應當會掩蓋罪證,要從參與此案的吏員中問詢實情便不容易,但孫世兄卻是可信之人,逕勿不如問問孫世兄,當時他有無發現蹊蹺之處。」
不能枉顧人命,也就不能推脫察核此案,但又不能讓蘭庭發覺莫問這個「作假」,只有這個辦法,才能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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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焦家母子
汾陽城郊的東墟,歷來是農戶、軍戶、匠戶等等雜居之地,可雖則是籍別複雜,但在保甲制的約束下,倒也並非常生械鬥糾鬧的事,要說來這十多、二十年,難免有哪家的媳婦紅杏出牆,哪家的兄弟手足鬩牆,此類傷風敗俗的醜聞,卻也久未發生殺傷劫掠這類惡性案件,所以自從吳家命案發生之後,實在很讓東墟的四鄰街坊議論了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