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滿勢——受陷——原因不明——行蹤不明。
蘭庭又想到春歸的話,在焦滿勢這一行後,加上文字:其妻小全然不關心下落,疑似知悉行蹤——命案當晚,家中曾有郎中出入。
又把「郎中」二字重重勾畫出來。
然後蘭庭就擱了筆,在燈火之下,長久的蹙眉沉思。
待再次提筆之時,先是往吳二貴那一行添加:為棗樹爭執——此動機太荒唐但仍不能忽視。而後又把胡端、吳二貴、焦滿勢三個人名,都勾畫出來。
人的行為不可能完全沒有動因,也就是說,胡端和吳二貴、焦滿勢之間必然有不為人知的聯繫,且那個在案發當晚出入焦家宅院的郎中,也許就是破解這一切的關鍵。
蘭庭忽然有了想法,他這回仍要採用引蛇出洞之計,不過卻先要打草驚蛇了!
因而在次日,通判胡端立時便覺焦頭爛額起來。
先是他家下人來報,郎中郭廣無端被書吏尹寄余登門質詢,追究去年十月初七夜裡,為何事往東墟焦家,郭廣雖應付過去,心裡卻實在著慌,所以尋到家中去討主意。
胡端正在驚疑不定,又聽差役稟報,在押刑獄的蔣氏竟然被趙知州的長公子奉手令而提出,據說竟是把這待死的囚犯送到了州衙的內宅!!!
這下子胡端哪裡還坐得住,直要闖見趙知州,卻闖了個空——知州大人下晝時竟又生病症,回了內宅,請醫看診去了。
從前胡端可以不管此類託辭,並樂見上司的消極怠工,但今日情形卻不一樣,胡端萬萬不能善罷甘休,於是糾集了不少黨從,氣勢洶洶就擁往內宅而去。
這時沈夫人正好與春歸在商量宴請的事,聽稟報,大發雷霆:「我道費氏怎麼敢這樣猖狂,原來在她身後,還站著個同樣狂悖無禮的丈夫撐腰,胡端這廝,枉為朝廷命官,竟然目無法紀,老爺可是他的上官,他卻全然不放在眼裡,竟然糾集黨徒私闖上官內宅,他是要造反嗎?」
春歸:……
衝撞上官怎麼就成了謀逆大罪,夫人把老爺當誰了?這話要擱在太祖、成祖時期……春歸打了個冷顫,暗忖著我什麼都沒聽見。
說來太祖、成祖距今已經過去了二、三百年,春歸自是沒有親身經歷過那時的世道,不過她卻聽爹爹說過,「文字獄」這由頭可就是太祖始創成祖發揚光大,話說太祖時,有個官員,給兒子取名「思元」,結果就被判了死罪,而且族誅……
皆因前朝國號為元,思元是想幹什麼?這樣的人,必須謀逆必須族誅。
在「思元」一案後,有個大臣因為說了「承蒙厚愛」的話,緊跟著人頭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