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春歸不曾真的「孕傻」,腦子反應極快:「因著與逕勿作賭,我還盯著焦家,故而柴生哥早前也遞了消息進來,否則我怎麼能這麼巧,剛好在二門就堵住了你。」
且她過來的堵蘭庭的另一個用意,正是為了提醒蘭庭焦小郎的異樣,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蘭庭安排在前,她就算擁有渠出這麼個「神器」,結果還是事事落後一步。
「我現在就去見焦家人,只要能夠說服他們,便不愁郭廣不會開口,只要取得這些人的證供,那便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蘭庭微微一笑:「我和輝輝的比爭已然結束,接下來就是和胡端的較量了。」
春歸目送著自家相公氣宇軒昂的出了二門,心裡卻一點不覺再度落敗的沮喪,橫豎勝者也沒向她討要彩頭,且半點炫耀的意思都沒有,輸就輸了,毫無損失又何必哀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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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雖然距離沈夫人邀辦的雅集已經過去了一日,費氏卻仍然未從被逐離席的打擊里緩過神來,眼看著傍晚時分,她還窩在床上直喊心口疼,攪擾得一屋子的僕婢進進出出,院子裡雞飛狗跳不得安寧,不僅侍妾們都跪在太陽底下「祈福」,連庶女也跪在了床前噓寒問暖。
胡端下了衙,心情卻舒暢,一腳踏進來見到的是這幅情境,很覺得胸口像是挨了一記悶拳。
不無抱怨:父親當年看準了費氏的家世,這確然也沒什麼失誤,只萬萬不料書香門第居然出了個一無是處的女兒,折騰成這境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主母就要英年早逝了呢。
待去床邊一瞧,見費氏面如金紙雙腿蹬得筆直,嚇得胡端以為抱怨成了真,官帽都沒摘下來就伸手去探費氏的鼻息,猛然見費氏睜眼,又嚇了一跳,險些沒有閃了老腰。
「你這沒良心的,真盼著我早死呢!」
胡端經這一聲哭嚎徹底回過神來,心裡不耐煩得很,卻還顧忌著岳家,不敢把老婆往狠里開罪,擺了擺手讓閒雜人等一併退開去,他才自己摘了官帽,挨上前摟著河東獅勸慰:「我知道你是唬我,我也故意逗你呢,快別窩著了,別人給你氣受你還真吞下去,豈不是有損一直以來的英名?」
費氏半坐半靠,臉色並不見一點緩和:「我只沒想到薛家竟然也是表里不一,看著清高委實卑劣,他們為了討好後族為了攀附許閣老,幫著小沈氏婆媳打我的臉……」
「罷了罷了,既不是一路人,和他們置什麼氣,咱們又不是籍居在此,待日後我調職回京,你也犯不上和汾陽這些女眷交道了,又說一千道一萬,和你結梁子的也不是薛夫人,就是小沈氏婆媳。」
胡端見費氏臉色總算有些緩和,眼淚鼻涕卻像忍不住要感動得直往下流的模樣,嚇得他忙起身讓開,裝作去倒茶喝,乾脆就坐在了離得遠的椅子上:「我跟你說件樂事兒,也不知是不是吳二貴動的手,又或是天助我也,橫豎東墟傳來的消息,吳大貴的獨子今日失足落水,屍身直到現在還沒尋見,也不知被衝到了哪裡,他這苦主一死,再把華蕭霽那窮酸給威脅住,這件事情再掀不起什麼風浪。」
「那蔣氏呢?要我說與其讓她被押去京里,莫不如斬草除根!」
「我是朝廷命官,這手上最好不要沾血,娘子且放心罷,光有蔣氏翻供也是不成,朝堂上還有袁閣老、施公看護著呢,單靠趙江城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就更不說趙蘭庭,他不過是一介監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