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音才落,卻聽冷冷的一聲:「大老爺想必已經告辭離開了,庭不敢久留大太太,在此恭送。」
一上來就下逐客令,莫說大舅母,這下子連老太太都呆若木雞。
「蘭庭你這是什麼話,我可是一心為了你好!」足足隔了十餘息,大舅母才尖著嗓子怒斥一句。
「春闈在即,老太爺和大老爺均為府上大郎功名之事憂心忡忡,以至於大老爺急匆匆趕回與老太爺商議,想來大太太在今日之後也會為了府上大郎的前程煩惱,所以庭之私事,實在不敢再勞大太太分心。」
春歸:……
趙大爺幾個意思?聽上去怎麼像明晃晃的威脅他家大舅母呢?
這一定是錯覺吧。
但事後蘭庭親口承認了春歸併非錯覺:「我就是威脅大太太,若再不收斂橫加干涉我的家事,那麼她寄於重望的嫡長子恐怕就要出師未捷,先一步身敗名裂了。」
「可是大舅母……」春歸覷著蘭庭的神色,及時改了口:「我是說大太太她畢竟是逕勿的長輩,這樣說話……」也太狂妄囂張了吧。
「輝輝無需顧忌朱家人,在我眼中,他們甚至不如路人。」
春歸:!!!
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呀?春歸只覺胸中一片抓撓,實在好奇蘭庭為何對外家如此敵視,但看蘭庭的神色又實在不好追問,想把渠出喚來,只是蘭庭在場她也不能詢問,真真煎熬得很。
好在蘭庭的嘴並不是撬不開口的河蚌,如實告訴了春歸朱大舅的來意:「母家老太爺滿嘴的仁義禮信,暗下品行卻令人不齒,滿門子孫也都深肖他的作派,一個個都是虛偽無德的假道學,朱青玉並非胸無點墨,又經這三年埋頭苦讀,會試幸許能夠取中,然而高中會元名列榜首根本就是妄想,更別說金殿之上摘得桂冠。」
春歸震驚道:「逕勿言下之意是,他們打算舞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