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承認她到底還是被紫鶯打動了,儘管她對紫鶯的死仍然沒有惋惜同情。
但她心裡仍然存在疑問的:「你說你是被彭夫人所害,但我看你,死後應是得了風光大葬,難不成彭夫人害殺你後又再良心發現,又或是二老爺對你舊情難忘,親自替你操辦的身後事?」
「二老爺是酒色之徒,但卻連風流多情的算不上,他貪好的也無非就是我這具身體罷了,後來因為膝下只有兩子,在他看來還算單薄,於是縱然我腹中的孩子乃他服喪時孕育,他還想著讓我在外頭生下來,待孩子有個五、六歲大小時,說成晚生一年也能敷衍過去,他當時把我安置在外頭,二夫人想下毒手就必須更加警慎,所以一直等到我就快臨盆,二夫人才終於找到了機會。
莫說二老爺一直明白我不肯委身於他,輕易便相信了我乃上吊自盡的說法,就算他心有所疑,我已經一屍兩命了,他也不會為了一具屍體和二夫人爭執,這個冷血薄情的人,哪裡還會關心我的身後事?不過二夫人一貫虛偽,當著二老爺的面還不肯暴露她的惡毒心腸,聲稱我服侍她一場,最終卻落得這樣的結果,痛哭了一番,這才把我『風光大葬』沒有一卷蓆子隨意拋進荒山土坑罷了。」
紫鶯說起害死她的罪魁禍首,語氣又恢復了平靜:「大奶奶,我生前確然也算對二夫人忠心耿耿,但死後魂靈有知,早已認識到自己的罪孽和愚蠢,我不會再為她所用,做任何不利大奶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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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察無此人
雖說帳子裡光照黯沉,但春歸仍是把紫鶯認真盯瞧了一陣,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你也知道,我如今還是新婦,且一進趙家的門莫名其妙便招來這多忌恨,我能做的事可十分有限,也不知是否能夠阻止姜東以身犯險,所以我可不能給你承諾什麼,也只能答應盡力一試罷了,若你就此能放下妄執,還是早些前往溟滄才是,否則再在人世耽延下去可就仍得魂飛魄散了,你這一世雖然是助紂為虐做惡不少,但已身死罪除,能往輪迴就往輪迴吧,莫枉了已經的生死劫渡。」
「不親眼看到他放棄復仇我是不能往渡溟滄的,還望大奶奶莫以奴婢為念。不過大奶奶要想阻止姜東也並不艱難,只要阻止他調去外院當差,他就沒法子接近二老爺,那刺殺的法子自然就不能施行了。姜東雖是家生子,但他的老子娘前些年調去了莊子裡管事,只留他自己原本是跟著採辦跑腿,內宅就不說了,就是外院的門禁他也沒法子通過,這近一年的時間,他好容易才贏得了管家趙九的提攜,眼看就要進外院聽候老爺、少爺的差遣,一當進了外院,便有機會接近二老爺,他身藏利匕已經多時了,我怕他只要得到機會就會急躁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