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庭微微蹙眉:「這些年陶家表姑娘雖說常來咱們家小住,不過我並未見過幾面,不大知道她的性情,卻也沒聽說她和咱們家中的女孩爭執結怨,不知是不是二妹妹太過要強才得罪了人。」
「二妹妹雖說要強,又因大夫人的緣故對陶表妹心懷成見,總不過是嘴巴上厲害些,哪裡至於就結下了深仇大恨?我看陶表妹雖說不比二妹妹年長太多,但心機城府卻深沉不少,論來不至於為幾句言語便如此記恨。」
蘭庭看向春歸:「雖說有些為難輝輝,不過我還是有一不情之請,望你日後多多照看二妹妹一些,母親過世時她尚在襁褓,祖父當年又忙於朝政,實在無顧及閨中女子的德育,祖母……又是一味的溺愛寵縱,我雖說還算能拿住她的七寸,可也不能常在內宅督促。」
春歸立時拿出端正真誠的態度:「好說好說。」
偏是她這般一本正經,卻能把蘭庭逗得一笑,他好像終於有些明白為何世俗把洞房花燭夜的婚禮,並列為他鄉遇故、久旱逢霖的人生四喜了,原來生活里多了這樣的一人,果然增添不少情致,讓他覺得山水之間、書房之外,斥園這所居院裡有朝一日竟也能成為他牽掛的地方,仿佛身邊坐著這麼一人,眼裡看著這麼一人,心靈便能得到真正的安恬。
不過也就是眨眼之間,這樣的安恬沒想到就能被鬱悶取而代之,讓趙大才子一貫自詡穩定的心態變得忽陰忽晴,開始懷疑他經過十年時間不懈努力的修養。
這大約就是男女之情的不同凡響之處吧。
------------
第171章 調用姜東
其實蘭庭的鬱悶忽生,算來還真是他自找的。
起因源於他提起柴生和莫問的終於抵京:「今日為了給二妹妹收場,耽擱到了這個時辰,匆匆的設宴接風未免太倉促,阿莊已經安排宿處,好讓柴生和莫問先行休整,待明日咱們再替他們接風洗塵,輝輝若有什麼需要,不用顧忌府里的陳規,大可遣人交待阿莊一聲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