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就到了一處山石圍起的清幽地,仍是在水邊,可這裡的水卻是大大不及沅水開闊了,細看來卻像是注入沅水的其中一條水源,因沿著稍高處下來,水流頗為湍急,便為這裡增添了水聲。
遠望水的那邊是處崗坡,和這裡的山石遙遙呼應著,坡上的松樹和石邊的松樹又成呼應。
水邊建著兩層樓閣,閣樓下的一層顯然布置成琴室,如此上有樓板封閉可使琴音不散,而下則空曠又使琴聲透徹。
這裡春歸是第一次來,但蘭庭應當是常至了,因為如此幽靜之處竟然偏有婢女值守。
此刻天光更加的黯沉了,遠遠那彎殘月就明亮起來,依春歸這時的心境看去殘月並不淒清,極似誰正看她會心一笑,她賞著那遠遠的月影,不覺間婢女里已經點亮了多盞燈火,這裡似乎並不用薰香了,不知哪裡還種植著幾棵桂樹,花香隔水而來,更是清潤幽柔。
春歸幾乎立時喜愛上了這裡,她想若能幹脆搬來此地起居就太好了,但她當然沒有把這想法脫口而出,因為知道僅僅是個願望而已,不過今後待蘭庭有了空閒,攛掇著他偶爾過來住上一晚應該可以實現。
幾乎就想去看閣樓上的布置了,若本身就有床榻,那這小願望的實現就更便利了。
但蘭庭卻沒看出春歸的心愿,他沖擺置於正中的琴案稍一示意:「輝輝拜從二叔祖母學琴已經有些時日了,今日趁清風明月,不如操琴一曲予我賞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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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好心「誤事」
小願望就此扔去了爪哇國,春歸看著那張瑤琴就像看著妖魔鬼怪似的,忙忙擺手連連後退:「我現下的技藝,時不時的還得挨二叔祖母的戒尺呢,可不敢在逕勿面前班門弄斧、污及慧聽,逕勿行行好,再給我一段時間習練再行考較吧。」
蘭庭忙把人拉住:「別再退了,仔細摔下石階去。」
春歸生怕他再堅持,反退為進把人往琴案那邊推:「早聽二叔祖母說過逕勿的琴藝不俗,我可還沒親耳聽聞過,既是今日清風明月俱在,正該逕勿操琴一曲才算不負雅興,也好教我這門外漢學習觀摩。」
眼看著蘭庭淨手拭乾水漬坐去了琴案之後,春歸這才如釋重負,心情一放鬆,還未聽見琴音響起,便覺準備操琴的人那端雅的姿態已經是賞心悅目,她想她若非還算懂得些風雅,只
怕這時就要學凡夫俗子,直接就要高聲叫好了。
骨子裡她和尹小妹原本很有惺惺相惜之處,同樣「愛好」風姿出眾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