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今日要宴客麼?」
「款待客人,也不用輝輝親自下廚。」
「可逕勿昨日提醒我會不少忙碌,又稱並沒有女眷需要我陪同,難道不是暗示需要我親自下廚?」
蘭庭一本正經的搖頭:「輝輝有更重要的事情,便是和我一同,款待諸位好友。」
春歸:!!!
「才說最煩教條約束,轉眼便又自己受束於教條了?」蘭庭再度失笑:「費嬤嬤已經回太師府去了,沒人再行督促拘束,今日來的客人也不是庸俗之流,均不計較在意諸多教條,輝輝一陣後便知道了。」
見蘭庭對「好友們」如此自信,春歸也懶得扭捏:「那我可真得見識見識幾位風流人物了。」
夫妻兩果然同行,一齊到了長風台就是昨日午餐之處。
不曾想已經有位客人捷足先登,正坐在台上操琴,也不知察沒察覺主人駕臨,反正察覺了也視若無睹。
直到一曲琴畢,他才懶洋洋地站起來,沖蘭庭夫婦拱一拱手:「終於是等到會試結束,才盼到逕勿兄的邀帖,咱們得有多長時間沒聚了?」
春歸打量此人,見他年歲應與蘭庭仿佛,身量很是消瘦,面部輪廊極顯鋒銳,故而看上去很有幾分厲肅,只不過眉心一點硃砂痣,依稀起到了緩和的作用。
就聞蘭庭招呼到:「五殿下來得倒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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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七子之交
聽到「五殿下」三字,春歸險些當即立正站好趙大爺的好友認真不俗,但她卻是個俗人,冷不丁面前便佇了個皇子,怎能做到處變不驚面不改色?一瞬間連笑容都僵硬了,懷疑著尋常禮節相見的確合適?
「我們幾人的聚談,其實誰也不當殿下是皇子,不過輝輝到底是和殿下初次相見,我才言明身份,輝輝隨著我喚他一聲廣野君便是。」
春歸穩一穩神,從善如流的施以屈膝萬福禮,僵著笑臉道聲「廣野君」。
說話間再有客至,來人一身青衫,大約二十五、六,也只衝主家抱拳禮見,果然不曾對五皇子「另眼相看」,春歸聽蘭庭喚他「不群兄」,恍然這位便是鳳翁的高足施不群,只見他禮見後並不多話寒喧,自行去憑欄遠瞰景致,突而招手喚來邊上立著的僮子,幾聲囑咐,卻是讓備筆墨紙硯,旁若無人的揮毫作畫,畫的卻也不是眼前的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