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息生館的開端,仿佛兩個都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其實讓人回味無窮,又都是處在青春年少的歲月,有時一個眼神相會一點的肢體接觸,往往都會觸發身體裡原始的衝動,最荒唐的時候甚至鬧了個「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娘子不晨省」,不過就算因此受到了老太太和彭夫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洗禮,春歸承認自己也不會為這點小尷尬便放棄「大美好」。
她太喜歡這樣的親密無間,喜歡肌骨如同合二為一,喜歡兩人一齊情動一齊歡娛,向彼此索求又各自滿足,她其實不大知道這是不是兩情相悅,但她體會到了踏實與安穩。
荒唐一場,旖旎一夢。
論是有多少煩難事,身旁都有人分擔陪伴,他們之間可以無話不談,多少的顧忌和試探已然寸寸減消。
天下也許只有趙蘭庭才能給她這樣的踏實和安穩。
也許正因如此,她才絲毫不再懼怕未知的日後,當柳暗花明的轉角,將有多少陰霾詭譎。
當最歡娛的時候,春歸不自覺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唇齒之間,全是男子肩頭帶著些澀味的汗氣,她不自覺便去/吮吸,而後又聽一聲低沉的呻吟。
蘭庭也收緊了自己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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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官眷日常
但每一個清晨都依然是掙扎和痛苦的。
春歸睡眼迷離的看著已經著裝整齊,連髮髻都自己梳好了的趙編撰,一邊嘆息著一邊打了個呵欠,然後睡眼迷離就成了眼淚汪汪。
蘭庭實在忍俊不住,又坐回了床邊去:「不許賴床,弄得餓著肚子去晨省還要服侍祖母用膳,仔細損傷了脾胃,晨省後再回來睡個回籠覺就是了。」
「睡不了睡不了。」春歸仍然眼淚汪汪:「晨省後得去阮中士那兒學習,也不知誰那麼多嘴,竟然連阮中士都聽說了我有個諢號就早不起,說年輕人上晝不能貪睡,否則夜裡越該失眠了,長此下去無益於保養肌膚光澤,二十出頭就人老花黃……」
「阮中士故意嚇你的了呢,輝輝天生麗質,哪能二十出頭就人老花黃了?」蘭庭笑道。
「不是嚇人的,你看阮中士保養得多好,看上去還以為她三十出頭呢,哪裡想到都是知天命的年紀了,早睡早起果然是容顏不老的基準啊。」話是這麼說,但春歸只覺渾身上下都攢不出一分力道。
做為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實在無法容忍自己二十出頭便成黃臉婆的驚悚事體,春歸都懶得問若真這樣蘭庭會不會嫌棄她了,自己都嫌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