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這簡簡單單且並不高亢的兩字,震懾住了現場的沸反盈天。
蘭庭向前兩步,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眉目間難得湧現對於這群人麻木不仁的憤怒:「你們曾經就是這樣辱罵譴責樊大一家,剛才看似對施大人的教誨心悅誠服,但事關自身,仍然還是把一切過錯都推給旁人,可見你們根本就沒有真正知錯悔改,傷害踐踏少數,已經成為你們固有的觀念和信奉。」
「可就是因為陳麻子的煽動,我們當初才會相信……」
「陳麻子沒有那樣的威望,你們之所以會相信他的煽動,是因為你們覺得事不關己,你們樂於有那麼個弱者遭受你們的打罵羞辱。維生不易、日作勞苦、生老病死、艱難坎坷,人人都有不順,家家都有辛酸,你們不能改變現狀躋身富足安樂,所以靠著作踐他人排遣心中憤怒,這才是你們羞辱打罵樊大的動因,用他人的軟弱證實自己的強大!」
沒有人再爭辯反駁,因為蘭庭的話已然是揭開了眾人的遮羞布。
蘭庭這才看向陳麻子,神情更加凝重:「我這番話不是為你開脫,你過去對樊大家人的種種言行的確卑劣無恥,樊大陰魂不散向你索命確然是因你的罪孽,若你還想活命,必須開誠布公,今日當著眾人面前,當著陰靈在上,為證心誠摯意,你必須交待為何欺凌污謗樊大,為何當你的小兒子急病夭折,指責是受樊家人牽連!」
陳麻子掩面,竟是失聲嚎哭起來。
沒有人再辱罵,也沒有人逼問,所有的人都像極富耐煩心,他們眼睜睜的等著陳麻子這場痛哭後老實交待。
「我的小兒子,我的小兒子……從小就無病無災的,頭疼腦熱都沒有犯過,怎麼會突然急病……大夫說是腸穿肚爛而死,我當時就想著一定是被亡魂索命……是樊家的大閨女,一定就是樊家的大閨女……我那天親眼目睹,她是被老光棍劉元寶給強行拖到了富安渠邊的破罈子廟……但我哪裡惹得起劉元寶,就把這事爛在了肚子裡全當不知情,後來那孩子為這事,被親爹勒死了,定然是怪我沒替她說話,才害了我的小兒子!要樊大不把他家大閨女勒死,我兒子也不會死,我恨他,我怎能不恨他!」
施推官聽這陳述火冒三丈:「你還恨樊大?你要若為他家大閨女作證,那個什麼劉元寶早就落網判罰了,一個十歲大小的姑娘,受人殘暴侵害,反而受盡欺辱沒了性命,你長著狼心狗肺嗎?你還能反而怨恨受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