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太后也十分體諒春歸的心情,沒再表示看重,而是和沈皇后、舒娘子一乾女眷談笑風生,由得春歸坐在一邊兒安安全全當個擺設。
這樣春歸便能夠聽清曹國公夫人回應張太后的話
「可不是這樣?七丫頭從來就不待見那些專愛奉迎討好的女孩兒,聚在一塊兒也只說些胭脂水粉的話題,哪裡有什麼趣味?就是有回偶然結識了陶家的姑娘,那孩子也能把列女傳的典故如數家珍,見識也算淵博的,七丫頭倒對她另眼相看幾分。陶姑娘更有心的一點,明知道七丫頭就少一件兒看得入眼的嫁衣,她先沒吭聲兒,暗暗替七丫頭打聽著,廢了不少周折才從蘇州請了個繡娘,直到嫁衣裁繡好了,她自己先替七丫頭掌眼把關,覺得是件上好的,才送來讓七丫頭過目,果然比京中多少繡莊的裁繡都要精美,且陶姑娘光靠著眼睛,就能度量準確七丫頭的尺寸,七丫頭一試那套嫁衣竟十分的合體,這可不解了我們一大難題?陶姑娘也不收咱們的工線,把那套嫁衣白送出手,話還說得很是得體,道是能為七丫頭的知己已經是她三生有幸,就是不知要怎麼盡心,好在請的繡娘裁製的這套嫁衣能為七丫頭不棄,才給了她機會略盡知己的情誼,七丫頭不知怎麼答謝陶姑娘,心裡很是過意不去,陶姑娘就說她十分仰慕娘娘的風儀,若是能多得娘娘的教誨,就是求之不得的幸事了,我看著那孩子的確溫婉賢淑,就想著遂了她的心愿,家裡的丫頭們都已出嫁,今後怕是不方便在常常入宮,娘娘若是覺得煩悶了,倒可以召陶家那孩子來壽康宮裡說話解悶。」
春歸聽見「嫁衣」二字便曉得陶姑娘必定就是芳林表妹無疑,就連沈皇后都有了相同的判斷畢竟今日的太后壽誕為她操辦主持,邀請了什麼人她心中有數,姓陶的只有自家外甥女。
當見曹國公夫人對兒媳一番交待,領進來的果然就是陶芳林,沈皇后心裡別提多麼窩火了,忍不住瞪了一眼早就進來在旁陪坐的沈姨媽,趁著王太后和舒娘子在談笑風生,沈皇后示意沈姨媽出去說話。
「芳兒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搭上了張家七姑娘?你們怎麼讓她去奉承壽康宮那位?!」
沈姨媽其實也是滿頭霧水:「姐姐問我,我竟也鬧不清這是什麼情形,芳兒這兩年和我也不像小時候那般親密了,就說往蘇州請繡娘這件事,她提都沒和我提過,直接找的她父親處辦。我也問過她,婚事都沒有一撇呢就這樣折騰,家裡的堂姐堂妹們怕都會誹議她鋪張,她也從來沒跟我解釋過,只說這些事情讓我不要多管。」
不過沈姨媽還是替女兒辯解:「要說和曹國公府交好也沒有什麼不妥,張七姑娘眼看就要嫁進甄家,她把芳兒引為知己,說不定日後對芳兒的姻緣會有幫助,更不說壽康宮的張娘娘,芳兒若真投了她老人家的眼緣,說不定……姐姐便是提出擇芳兒為太孫妃,張娘娘也會支持的。」
沈皇后盯著自己的同胞妹妹,腦子裡有如群馬奔騰的混亂,一時間還真不知怎麼組織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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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那人何人
最終沈皇后的滿腹鬱火還是因為沈姨媽從眼睛裡流淌出來遍布滿臉的殷殷期盼助燃了。
「我說陶長見怎麼會拒絕把芳兒嫁去太師府,原來他打的竟然是這樣的主意!太孫妃,他可真敢想,荒唐的是他兩眼只能看到榮華富貴,一心裡只想靠著女兒攀高枝,他可曾為太孫的處境考慮打算?如今宋國公府已是岌岌可危,還不知皇上會不會遷怒太孫,太孫這時需要的是更多助力,陶家能幹什麼,你跟我說陶家算不算得助力?!太孫妃的榮辱,說到底是依靠太孫的榮辱決定,如果太孫儲位不保,太孫妃還能夠獨自尊榮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