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路,只有一條暫時屈居人下,她沒有一步登天的基礎。
什麼都不能做,不能造成任何變故,不能有損殿下的計劃,但是不是應當未雨綢繆也學顧氏為董明珠開脫辯護呢?
陶芳林又看了一眼張太后,緊緊抿起嘴唇。
不能,王太后的路子是走不通的,皇后娘娘也不能完全決斷殿下的婚事,只有張太后,只能通過張太后助力才能達成願望,但現在張太后對董明珠可是滿懷厭惡,如果為董明珠辯護必定會引生張太后的不滿厭棄,不能堵死這條唯一的途徑。
陶芳林稍稍鬆開指掌,決定繼續袖手旁觀。
沈皇后非常窩火!
她有些惱怒的瞪視著春歸,卻見這孤女竟然落落大方由她瞪視,很是堅決的姿態!
二妹靠不住,小妹眼睛也瞎了!真不知小妹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個狂妄無知愛出風頭的女子?!居然還特地遣人從汾州把書信遞送宮廷,對顧氏大加讚揚,說這孤女極其聰慧明理且對她言聽計從?還指望著顧氏能替太孫分憂,看今日這情形,但指望她不添亂罷了。
「皇后?」王太后往左邊看來一眼。
沈皇后只能深吸一口氣,冷冷看著露嫻:「你如實回答。」
春歸站著問話:「董姑娘讓你傳話給何人,又是什麼內容?」
露嫻不敢遲疑,只好按照授意應答:「董姑娘讓奴婢傳話給高公子,說是……說是請高公子到芙蓉榭一敘。」
沈皇后的臉色徹底變了樣。
在場眾人早前都親耳聽聞,無論太孫抑或高鵬的供述都一口咬定董明珠約見的人是太孫殿下,因為董明珠一心想攀龍附鳳,趁著今日王太后壽誕的時機想要對太孫表白情意,達到日後母儀天下的意圖,但關鍵人證,負責傳話的露嫻卻說董明珠約見的是高公子,和其餘人的
證供根本就對應不上,謊話這回算是徹底拆穿了。
春歸不再逼問露嫻,對皇后說道:「娘娘,結合各人證供尤其是六殿下的質詢,據妾身推斷,今日紆佩園內這起事故宋國公以及太子妃方為始作俑者,意圖乃是陷害董姑娘逼迫晉國公府妥協,無奈之下答應聯姻,這樣宋國公便有望自保。」
「哪裡來的賤婦,竟敢污篾母妃!」太孫殿下大怒:「皇祖母,露嫻證供不實說不定就是謝昭儀及易氏母女的授意,這些亂臣賊子意圖就在置母妃及外祖父於死地,以便他們串通五皇叔六皇叔行奪儲謀逆之罪,皇祖母可千萬不要相信這起亂臣賊子的誣篾!」
「娘娘,涼亭背後的花籬,泥里架上應當都留有踩踏足跡,請娘娘立即遣人察看,倘若能夠證實足印與太孫殿下及高公子相符,便能佐證妾身的推斷,娘娘細想,倘若不是殿下及高公子意圖偷襲毀辱董姑娘清白,而是應邀來見,緣何不走直徑,偏取僻道?正是因為殿下及高公子擔心驚動董姑娘不利於行事,方才意圖趁其不備先將董姑娘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