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兩人並非已經親密無間無話不說了,這讓春歸也跟著悶悶不樂,她閉著眼面著壁努力睡眠,卻顯然感覺到蘭庭此夜的輾轉反側,失眠本來就是一件讓人煩躁的事,原本微小的芥蒂仿佛在春歸的體內逐漸發酵。
她表達不滿的方式是次日清晨沒像往常一樣和蘭庭一同起身,服侍著梳洗更衣兩人共進朝食。
蘭庭並沒意識到春歸的煩悶,沒有驚動她,自己收拾妥當後徑去上值。
春歸聽他走後才從床上翻身坐起,在帳子裡默默散發著起床氣。
她其實並不是不通情理,懂得如今世道對於男子而言不將外務告知內眷才是正常,她為此郁怒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但誰讓趙大爺自己聲稱從來把這些所謂的禮矩規則嗤之以鼻呢?尋常遭遇煩難時,也的確會與她商討,偏偏這回遇見六殿下和晉國公府聯姻的事,就成了隻字不提兀自煩惱了!
其中的緣故實在撲朔迷離。
事無不可對人言,趙大爺這回的態度十分可疑。
聽說了這樁姻緣,連易夫人要認她當乾女兒的事都顧不上過問了,一個字的意見和商量都沒有!
春歸正生悶氣,帳子被猛地揭開,氣沉丹田預備著大喝一聲的菊羞竟見大奶奶盤膝坐在床上,兩眼炯炯有神全然不存剛剛睡醒的恍惚,不由呆住,主僕兩個大眼瞪小眼了一陣兒,氣氛更加的弔詭了。
------------
第279章 逼著納妾
菊羞眼瞅著大爺今日形隻影單的自力更生,幾乎不經大腦就作出了女主人「好景不長」又開始貪睡偷懶的判斷,想著大奶奶親自賦予並再三強調讓她督促提醒的特權,就完全沒把大爺「不用太早喚醒大奶奶」的交待當一回事,正準備突然襲擊發揮她的獅吼神功,無情嘲笑外加懲罰大奶奶的意志薄弱,沒想到帳子一掀,看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幅詭異情景。
大眼小眼地互瞪一陣後,菊羞爬上床去,趴在近處把春歸好番打量:「大奶奶不會是和大爺鬧彆扭了吧?」
春歸沒好氣地看著她:「這樣明顯?」
「真是這樣?」菊羞「嘖嘖」兩聲:「這可少見!奴婢昨兒夜裡服侍大奶奶洗漱時,就見您的神情不怎麼痛快,臉上陰雲密布電閃雷鳴的,且大爺的話比往常也少了,心裡就猜測著莫不是您兩位竟有了爭執?只不敢相信,還道是奴婢自己多心了,沒想竟然真是鬧了彆扭。」
她仍在春歸面前趴著,眼珠子骨碌碌地亂轉一陣,突然挺直了脊骨:「莫不是,大爺因為六殿下和董姑娘的婚事心裡不痛快,大奶奶拈酸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