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終於意識到費嬤嬤雖說把女則內訓倒背如流,實則根本就不認得幾個字兒,且連老太太都不拘束這些,費嬤嬤看似嚴厲卻不會像當初的曹媽媽一樣處處挑剔。
蘭庭見春歸不在屋子裡,乾脆也不進去,循著笑語聲繞過臥房西側的小徑,還隔著排花籬就見小後院裡一片的衣香鬢影,他這麼大個人兒在那裡站著好一陣,楞是沒一個人察覺。
七、八步遠的地方,幾個丫鬟圍在燈下,或坐或立,青萍端著考官的架勢正襟危坐著,菊羞站她跟前兒,一問一答卻完全和架勢顛倒了。
菊羞問:「是能移動的物件?」
青萍答:「是。」
又問:「那物件有香氣?」
又答:「否。」
再問:「那物件是可拿在手裡的?」
再答:「否。」
菊羞便不問了,大約是在沉思。
入深拍著手道:「菊姐姐這都猜不出,要不我給個你提個醒?你試著猜猜說不定就中了呢……大爺!」終於有個丫鬟發覺了男主人正在「偷窺」。
菊羞卻以為「大爺」是入深給的提醒,啐去一口:「呸,好個壞心眼的小妮子,知道你是大奶奶的擁躉,一心想著讓大奶奶取勝,哪會這麼好心給我提醒,定然挖著坑企圖把我往裡拐帶,可你難道以為我真沒長腦子麼,說的是猜一個東西物件兒,大爺堂堂朝廷命官哪能是個東西。」
蘭庭:……
入深急了,扯著菊羞讓她轉身看:「我是提醒大爺回來了,可沒說大爺是個東西!」
蘭庭:!!!
青萍也終於看到了趙大爺已經站在小後院裡,連忙站起,過來見禮後一邊兒解釋道:「天氣太熱,大奶奶就讓咱們在後院裡乘涼,道干坐著說話也無趣,就想了個法子一齊遊戲,眾人先拈鬮,拈到『藏』字的把香囊藏在院子裡,讓拈到『出』字的人尋獲,而拈到『出』字的要說出一件事物,需得在後院裡舉目能見的,讓藏物的人猜估,雙方先完成對方出題為獲勝方,這一輪剛好是大奶奶拈中了『出』,菊羞拈中了『藏』。」
蘭庭往過走幾步,這才瞧見了春歸,正在魚塘對岸,手裡提著一盞風燈低腰埋頭一步一趟專心致志應題,應當是已經沐浴過了,長發垂散著,只用絲帶輕輕一束,穿著輕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