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的時候會想,趙大爺可是有潔癖的人,對於澡豆薰香尋常那樣挑剔……於是湯回又要多送兩件東西。
得了一本宋守誠在外替她尋羅的好書,看得正是趣味盎然時,忽然又想趙大爺如今雖說是忙於公務,可尋常也總會講究勞逸結合……於是湯回又要多送書冊、茶葉等等幾樣物件。
後來有一日,湯回竟然往翰林院送去一樣瓶供。
喬莊尋常無事時,除了打理他的那畝藥草外
,更多的時候都會往外城的藥鋪無償坐診,便對湯回說起了這段時間極多因中暑氣高熱昏厥以及被蚊蟲叮咬導致瘡症的病患,湯回又對菊羞說起,於是引起了大奶奶的憂心忡忡,操心翰林院怕不會提供那麼充足的冰盆降暑,又不知值房的床榻有沒有提供帳子防蚊。
於是……
春歸總算收到了蘭庭的書信,精簡得只有一句話這樣下去,咱們恐怕要給湯回的薪俸翻番了。
這真是好心不得好報!
儘管如此,春歸這天的心情也是難得的雀躍,嘴角就沒怎麼耷拉過,就連仍然沉迷女紅的淵谷都有所察覺,曰:「今日倒沒聽見大奶奶唉聲嘆氣。」
蘭庭不在家,春歸也沒總閒著,除了陪伴老太太的時間比尋常延長外,對於二妹妹也更是關心備至。她自作主張免除了二妹妹的禁足,且帶著她一同去阮中士那裡聽課,二妹妹對阮中士倒是十分敬服,當著阮中士的面兒,對春歸這長嫂也是親切友善,可每當單獨相處,仍是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這讓春歸十分煩惱
這下好,反而教會了小姑子兩面三刀……
渠出曰:「都說了二姑娘死性不改,你偏不信,拿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端的是自討其辱。」
春歸突地想起渠出及樊大所提供的關於小姑子的動向似有分歧,渠出說的是藏丹挑撥離間,樊大卻說藏丹尚能屢行勸阻的職責,孰真孰假其實不難分辨,所以春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渠出:「日久見人心。」
「大奶奶就執迷不悟去吧。」渠出氣得飄出了九宵雲外。
春歸在考慮如何「清除」劍青的事,別說她挑撥離間的行為,單論她的老子娘受陶芳林籠絡反害主家,就萬萬不能再容劍青繼續留在抱幽館,倘若此時是由春歸掌管內宅人事,這事簡直易如反掌,不過想要說服彭夫人把這一家調離或者乾脆驅逐,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春歸決定依然還是先行說服小姑子。
若論技巧,她大可以利用小姑子的兩面三刀,當著老太太的面前提出,小姑子想要維繫眾人看來對長嫂畢恭畢敬言聽計從的假象,只能答應調離劍青,可春歸考慮著自己真這樣作為,對於緩和姑嫂之間的關係有害無益,所以她依然選擇了坦率交心這條艱難途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