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淨文的死到底還是沒瞞住吧?要說來夫人找那託辭也的確荒謬,別說遠嫁南昌族人,就算是嫁進皇宮內廷,哪裡有這樣鬼祟偷摸連和老子娘告聲別都不許的。
但想想夫人也是無可奈何,交不出活人,屍身還不敢讓淨文的家人目睹,那樣的慘狀……就算是卑賤的奴婢,眼見著活生生的女兒被虐殺
死得這樣悽慘,怕也忍不住這一口氣,就算不敢告官,總會向國公爺和老夫人討要說法,這樣一來七爺那畜生不如的行為可就隱瞞不住了。
姜熊腦子裡想著這些事兒,越發覺得電閃雷鳴倏忽就逼近了,敞開的門外夜色一忽漆黑一忽又雪亮,就像地獄之門開開合合。
他心慌氣促地閉上眼,突然覺得周老八的鼾聲竟然如此讓他安心……
在這樣的自我安慰和鼾聲助眠中,姜熊終於有了睡意,陷入了新一輪的恍恍惚惚渾渾噩噩,正在這時,他卻聽到了一陣悽厲的,女子發出的哭音。
嗚咽聲極為清晰。
姜熊猛地睜眼。
正好天地之間,被霹靂照得雪亮。
門外有女子懸浮的身影,低垂著頭,長發遮住面頰,但無手無腳。
轟的一聲雷響,幾乎把姜熊震得神魂出竅!
他猛地坐起,像一條瀕死的鯉魚蹦向救命的水潭一般,直衝躺在條凳上的周老八。
「有鬼,有鬼啊……」可姜熊怎麼也無法把周老八晃醒,隨後他驚悚的發覺讓他安心的鼾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天地之間除了雷鳴風吼,仿佛只余女子的嗚咽聲。
不是在門外,不是在門外!
姜熊又猛地回頭,卻再也不見懸浮的人影,可嗚咽聲分明還在。
突地又有一聲輕笑。
黑暗的角落裡,漸漸浮現一個人影,沒有手腳,隨著又是一陣閃電帶來的雪亮,女子抬起面頰,臉上遍布血痕,雙目赫然血洞。
「啊!」姜熊終於忍不住狂喊大叫,一用力,把周老八直接連條凳一齊推翻,周老八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哼」,女子又是一聲冷笑:「我死得好慘,死得好慘,我被剜目被割臉,我一個人被埋在荒郊野外,直到現在我還感覺劇痛錐心,姜二叔也算看著我長大,你怎麼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