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
氏前些時日還在我跟前念叨,她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話,說是英國公府想替程七郎求娶沈閣老的嫡孫女兒,只是沈家遲遲沒有答應,或許是因為英國公府二房鬧著要休妻的事有所顧慮,她還說韓夫人到底和蔣夫人不同,這麼上好的一門姻緣,沒想到舒娘子還在挑三揀四,她話里話外的透露,無非是想求我替大姐兒謀劃婚配程七郎。」
春歸:……
蕭姨娘哪有這麼大的主意,一聽就是二夫人藉機在老太太跟前上眼藥,陷謗蕭姨娘妄圖干預大姑娘的婚事。
「媳婦那時還想,蕭氏也真夠不自量力的,大姐兒雖則是咱們軒翥堂嫡正一支的長孫女,到底是庶出,且誰不知道英國公府的嫡長孫病弱,程七郎恐怕日後還有希望襲爵,怎會答應讓程七郎婚配庶女?沒想到,轉眼就鬧出這樣一件稀罕事!聽說啊,黃華坊的莫家,昨日竟然請了媒人上英國公府提親,說是願意把女兒許配給程七。」彭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老太太奇異道:「竟然還有上趕著把女兒嫁給個瘋篤的?」
「老太太忘了?莫家那姑娘是個天生痴傻的,如今長大十七、八歲,連吃口飯都要下人餵進嘴裡,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莫家老爺為了她的婚事,愁得鬍子都白了,要我說,這樣的女兒養來也是累贅,早該讓她病故了,可憐莫家還有幾個姑娘,婚事都被她們家的大姐兒給拖累了,官宦家的千金嫁給商賈竟然還被嫌棄。」彭夫人笑得十分歡樂。
春歸只覺齒寒,站在旁邊強忍著沒有指責彭夫人同樣也是當娘的人,心腸怎麼這樣惡毒。
偏老太太還說:「你這樣一講,我倒是記了起來,怎麼莫家的大丫頭還活著麼?不過一個痴傻一個瘋篤,說來也絕配了。」
「可不是這麼說,但奈何英國公府不這樣想,幾乎沒把媒人給打出去,說什麼寧願程七郎終生不娶,英國公府也看不上個痴女傻婦,英國公府竟然敢說這話,恐怕是程七郎早晚會病重不治了。」
老太太頷首道:「英國公一貫果斷睿智,從前是不知道程七郎這個孫兒既有癇證又還癲狂,如今這事鬧出來,斷然不容家中養著這麼個禍害,要說來也是韓氏的過錯,生兩個兒子,一個體弱多病一個更加不堪,英國公世子倒是個重情的人,就這樣還沒出婦,話說回來,倘若英國公世子決意出妻,倒不是不能考慮……大丫頭雖是庶出,但也是記在你這嫡母名下,且年輕體健不說,性情又最是溫順,程世子應當不會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