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爺說得對,安陸侯還真不是個好東西。
春歸的情緒算是因此徹底敗壞了,偏偏還有彭夫人火上澆油,她斜睨著春歸一臉的冷笑:「要媳婦說來,要不是易夫人
還在替謝氏轉圜,英國公府只怕早就出具了休書,此事哪能拖到如今還沒有個決斷,白白耽擱了寶姑娘的姻緣。」
她這回的話沒被老太太無視,一把就抓住了春歸的手:「好孩子快坐下,聽祖母仔細同你講,寶兒你也是見過的,無論出身還是品性都要比那謝氏好上千百倍,且她畢竟也是庭哥兒的表妹,不像謝氏,和咱們家無親無故全然就不相干,要論來易夫人和謝四娘,無非是因為謝昭儀才有一點瓜葛,真犯不著為了個外人,開罪英國公府。易夫人轉眼兒就要認你當乾女兒,今後晉國公府也能算是你的本家,不妨你對易夫人說清楚這其中利害,要若英國公府休了謝氏,和安陸侯府聯姻,對太師府和晉國公府可都是兩頭有益的事。」
利害還能這麼算的?
董明珠眼看就成周王妃,晉國公府又哪能替安陸侯府助勢為女婿周王樹立勁敵?易夫人再怎麼待春歸視如己出,總不可能胳膊往乾女兒這頭拐有損自己的親生女兒,老太太這遊說的話……委實讓春歸無言以對。
但她想想還是答應下來:「孫媳會將這話轉告易夫人。」
「好好好!」老太太把春歸的手背拍得啪啪作響,笑得合不攏嘴:「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不如你今日就去見易夫人?雖說沒先送帖子就登門拜訪是有些冒昧,不過易夫人既說了要認親的話,總不至於埋怨你,要不你就把過錯往我老婆子頭上推,說長者令不敢違,易夫人就不能夠再介懷了。」
春歸就借著老太太的「支配」,順順利利去了趟晉國公府,但當然不曾遊說易夫人一個字,反而打聽謝四娘和程瑜可曾悄悄的商量出對策來。
她沒想到正好是這日,程瑜再次被好友薛秋白拉去家中飲酒。
「你堂弟程七的事你可都聽說了?」薛秋白這樣問。
程瑜搖頭苦笑道:「也只有秋白才會這樣問我了,知道我一貫不入父祖的眼,就算一應家事,長輩們也不會特意還告訴我一聲兒,且我這段時間,也當真無睱顧及這些旁雜,不過七弟這件事,外頭都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我總不能一點風聲不聞。」
他就算不想聽不想管,他的母親蔣夫人也會在他耳邊念叨,也自然都是些興災樂禍的話,居然還認為英國公府有程玞墊底,終於顯得程瑜還不算最荒唐無用的子孫。
「你既聽
說了,我也就不再複述,澤優,在我看來你家裡雖鬧出這樣一件醜聞,但對你而言可能反而算是轉機。」薛秋白滿臉的計謀一腔的盤算,細細同程瑜分析:「令祖父和伯父雖說努力製造輿論平息物議,但明眼人心裡都清楚真正害殺良妾縱子行兇的人究竟是誰,令祖父在這節骨眼上,行事必定會有所收斂,也就是說英國公府很需要韜光養晦一段時間,淡出世人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