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老奴這腦子。」高得宜訕訕一笑,拍拍腦門,而後向周王邁進一步壓低聲嗓:「皇上正在處理政務,應是沒空接見殿下了,復命之事由老奴代轉,還請殿下……先向兩宮太后復命為好。」
皇上沒說不見閒雜,但像高得宜這樣的心腹當然明白皇上此時必定沒有這樣的閒心,所以完全可以自作主張。
「太孫殿下可正在乾清宮?」周王忽問。
高得宜:!!!
立即笑道:「皇上早前的確召見了太孫殿下,令殿下在南書房擬寫批文,只不知是哪個多嘴的告訴了六殿下?」
「我剛進來的時候,瞧見左中允雷澗也在,正同監衛糾纏呢,說是有事急奏太孫,但太孫自從下晝被父皇召見,直到眼下仍然沒回慈慶宮。」
高得宜:!!!!!!
太孫身邊真是圍滿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啊,不過周王竟然直接問了出來,顯然是不知其中隱情的,看來周王是一定不具誘使太孫行惡的嫌疑了。
高得宜磨刀霍霍直衝雷澗而去,又怎想到轉身前往慈寧宮的周王在面見王太后時又是另一套說法。
「依孫兒看來,陶嘯深已然行動,太孫今日……必定是受了父皇責斥。」
王太后卻很是不滿孫兒開門見山就說這些「瑣事」,追著問道:「今日納徵之禮可還順利?晉國公及世子對有何叮囑?再過兩月就是親迎禮了,雖說有禮部等等官員籌措著,可是新郎,也不能大小事宜都交給旁人操辦!要說來,普通門第的小哥兒成親,都有高堂代為操持,偏是皇子親王的,這樣的大禮卻都得交給外人協辦,親長竟沒一個能夠插得上手的,要自己還不經心……」
太后娘娘細細一想,仿佛也惹不出什麼大亂子來。
唉,誰讓她只把周王當作是親孫子,才至於如此杞人憂天。
嘮叨一開頭,仿佛就剎不住,王太后一聲長一聲短的連連吁嘆:「明珠這孩子我是歡喜的,但也知道們兩個性情不投,原本沒有太孫鬧出那場事故,也攤不著這門婚事,我只是沒想到……罷了,既有這樣的志向,和晉國公府聯姻當然有益無弊。
可我是祖母,心到底是偏向的,原想著明珠和只怕難以情投意合,那二位才人,好生擇一個和貼心的,總算還有一點趣味,免得像皇上一樣,一心撲在國事上全然無法享受人活一世的真正愉情,這樣對身心可無一點益處!但我也是有心無力,挑來擇去都沒個合適人,反而被張氏搶了先。」
周王有一剎那的恍惚。
仿佛不應是這樣的情境,仿佛皇祖母這時應該滿懷安慰,對
他說的是截然不同的話——
原想著兩個性情相投,她雖出身低些,但無論性情還是品貌與再般配不過,為的親王妃最好不過,哪能想到太孫鬧這一出,而又確然心有異圖,罷了,只好委屈她作的妾室,好在是,明珠大度,她也是通透亮堂的心懷,不是沒有城府,但必定不存野心妄欲,能有這樣的妻妾也算有福氣了,我只望勿望初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