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說不好。」蘭庭微微蹙眉:「不過姜家乃書香門第,家風甚嚴,縱便是家中女兒出門作客和閨交來往,身邊都會跟著乳母僕婢嚴加約束,論來就算姜才人當年常往魏國公府,和秦王巧遇難免,只是暗通款曲的話,必定避不開眾目睽睽。然而姜才人被擇定為秦王側室之時,姜司業顯然大覺意外,所以我更偏向於,就算姜才人對秦王妻妾之位早懷企圖,也不大可能在婚前便已與秦王暗通款曲。」
「那今日秦王可曾逕勿示好?」
「秦王對我示好就
一直不曾斷絕。」蘭庭道:「說來我與秦王過去因一件事,也的確有些瓜葛。」
「瓜葛?」春歸驚奇道:「逕勿和秦王能有什麼瓜葛?」
「那時我年歲還小,因為皇子伴讀,與幾位皇子難免交道,又因未到大防之歲,蒙聖德太后召允,後宮內廷也是偶爾去得的。皇子們除了在書堂聽講之外,一般還要經受騎射武訓,一回我眼見著秦王衣袍沾染血跡,細細觀察,竟似身體有傷不斷往外滲血,且還不僅僅只有一處……我想若是秦王意外受傷,必定會召醫官治療,且也可免於騎射武訓以防耽擱傷口癒合。」
春歸蹙眉道:「可秦王明明傷口仍在滲血,卻還堅持騎射武訓,應當是他故意隱瞞傷情。」
蘭庭頷首:「我便覺得秦王受傷怕另有蹊蹺,所以……當日武訓結束後,我便在太后娘娘跟前提了一提,太后娘娘立即召見秦王,竟發覺他竟是遍體鱗傷,且身上還有已經癒合的舊傷,娘娘大怒,這才追察得知秦王竟然一直遭到鄭貴妃的虐折。」
「往前……難道真無人知鄭貴妃的暴行?」
「太后娘娘乃至皇上,也一直以為鄭貴妃只是冷落秦王,畢竟無論秦王的生母地位如何卑微,秦王到底是龍子,誰也沒有料到鄭貴妃竟然如此狂妄。」
「那鄭貴妃的罪行怎麼未被追究?」春歸疑惑道。
「是秦王跪地為鄭貴妃求情,說養母也是因為傷心親子早夭,又聽信讒言以為是他命硬所克,秦王說在此之前,鄭貴妃待他確然視若己出……秦王求情是一方面,另外皇上也的確顧念魏國公府過去的功勞,到底不肯對鄭貴妃太過絕情。而從來之後,鄭貴妃僅管對秦王越發冷漠,倒是不曾再虐折毒打了。」
「所以,秦王其實對逕勿心懷感激?」
「或許吧,自那件事後,秦王便一直對我十分禮遇。」
「可秦王示好的方式未免讓人覺得荒謬。」春歸不屑道:「像秦王妃一樣,倒是對我有幾分摯誠相交的意思,姜才人則又不然,竟然意圖利用我挑撥離間,讓周王妃與陶才人蚌鶴相爭,這樣的用心哪裡是因為知恩圖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