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奴婢答應了先夫人……」
「你早已違背了亡母之令,難不成你想說,亡母給你的遺令竟然是讓你挑生家亂?」
和柔:……
彭夫人實在覺得情勢危急:「罷了,庭哥兒鐵了心的要發賣和柔,且如此言之鑿鑿,怕是連老太太開口求情,都不能讓庭哥兒回心轉意,更何況我這嬸娘?不過呢,誰讓我還念著先頭大嫂的妯娌之情,不忍見和柔這個痴丫頭葬送了性命,少不得收容她,我可不是要阻止庭哥行家主之權,無非是和你商量,你既然厭恨了和柔,莫如乾脆讓她去我名下的田莊,今後也不會再礙著你們小兩口的眼。」
蘭庭今日第一回 正眼看向彭夫人,微微一曬:「如此,庭當立即交奉和柔身契,從此她便再非我院裡奴婢,單供二叔母差遣了。」
彭夫人也回以一曬:「原本是一家人,身契不身契的有什麼要緊,但庭哥兒既然堅持要劃清界限,我再不從,身上的污水豈不越發洗不清?」又從地上扶起和柔來:「從此你就和大爺大奶奶再無瓜葛了,但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我知道你其實是個痴人,這時任憑再多的勸言你也聽不進去,我也不急著聒躁,等你自己想開一些,我再和你細細的說吧,總歸你可得記住一句,無論庭哥兒現在怎麼看你,但若大嫂在天有靈,就論大嫂一貫的寬厚,她是能夠體諒你的難處的。」
眼看著鬧劇就要落幕,彭夫人還不忘把臉衝著春歸:「今日鬧成這樣的排場,論來也怪我失察,想來庭哥媳婦眼看著庭哥兒如此護短,也無謂再埋怨嬸娘這回過錯了。」
護短?
春歸溜了一眼小姑子,果然發現這姑娘正在發出一聲冷哼。
很多事情都是不需罪證確鑿的,更莫說像二妹妹這樣的性情,一貫只信自己願意的所謂真相。
此回家庭會議即將結束,彭夫人幾乎已經準備離席,沒想到這時趙大爺又突然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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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事情沒完
「羅成夫婦及子女,宣張謗言詆毀主母,觸犯家規當處交移官牙發賣之罰。」蘭庭這句話硬是把彭夫人「摁牢」在了座椅里,臉上有如突然被糊了一層鍋灰,黑氣幾乎吞噬了她今日精心描畫的妝容。
羅成家的肥胖的身軀也是重重一顫,翻起浮腫的眼皮露出一雙死魚眼,緊跟著就是一連聲的喊冤,她實在有一把嘹亮的嗓門兒,迴蕩在內堂里震得老太太眉毛都系成了個死結,求助一般的看著她仍舊神色平靜的長孫——論是怎麼處罰,好歹先讓這婆子閉嘴,聽多了噪音晚上可得做噩夢,睡得不好影響氣色不說,指不定臉上還要多添幾條皺紋,這可是媳婦一再提醒的養顏最大禁忌。
蘭庭沒有讀出老太太的心聲,但也實在嫌棄羅成家的大嗓門太過聒躁,沒讓她盡情發揮演技,開口道:「冤枉?我已經察明了那幾個私底下津津樂道,暗自議論大奶奶妒悍不能容人的僕婦,她們都能指證謠言正是從一家人口中散發,包括了今日和柔是被逼入絕境服毒自盡一樁,和柔剛才一再申明她並沒有詆毀主母,也沒有反駁她的陳供,難道要我喚來諸多人證與當場對質,才肯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