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著魏國公夫人倒真是個賢惠人,知道魏國公幹的這件荒唐事竟然也是心平氣和的,反而永嘉公主有些憤憤不平,在婆母面前念叨那外室是風塵女子賤籍出身,魏國公夫人還反過來寬慰兒媳,說什麼能被國公爺瞧中的人,定然都有不俗之處,又說無論那外室是什麼出身,只看能把兒子教養得這樣知書達理,可見品行也並非卑劣。」
渠出頓了一頓,沒見春歸支聲兒,她自己卻忍不住了:「大奶奶怎不追問那鄭家小少爺的品行究竟如何了?」
「我問這些何用?」春歸笑道:「大姑娘的婚事可不是任由父母作主的,大爺才不會答應和魏國公府聯姻呢,經過前些日子那場風波,我可算親眼見識了大爺的威風八面,二老爺和二夫人哪裡是對手。」
魏國公府那頭暫時難有進展,春歸為了讓渠出有所針對的盯梢,便把三夫人的委託告知,這回連渠出都覺得三夫人的多疑很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是認為官宦門第斷然不會發生這類有違倫常的事,可就算那何氏的確對大伯子暗懷愛慕之情,因此妒恨妯娌,又就算何氏當年只是個剛嫁人的新婦不到二十的年紀就會使那些陰詭惡毒的手段,能夠這樣天衣無縫的害人性命,那麼她何不乾脆沖妯娌下毒手,犯得著害殺大伯子的子女?依我看來,指不定是三夫人因為沒看顧好大侄兒間中導致了那孩子的早夭,心裡一直愧疚,有的人一旦愧
疚心積重,不知不覺間就想轉移責任去他人身上,於是才疑神疑鬼,雖不是懷著中傷他人的目的,可說到底其實都是為了讓自己不受良心譴責。」
渠出為了讓自己的斷論更能站得住腳,又再充實論據:「再說了,三夫人本家這麼多人,連著她的長嫂似乎都沒察覺何氏暗生有違倫常之情,三夫人嫁為人婦,尋常又不是時常回娘家,怎麼偏就她通過何氏的眉來眼去就看出蹊蹺來?沒想到大奶奶竟會為了這等無端的疑心把我巴巴地從魏國公府調回。」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聽令行事就是。」春歸併不多和渠出解釋,態度非常堅決。
渠出嗤笑一聲:「是是是,有玉陽真君之令,我自然只能聽從大奶奶的發號施令,不過大奶奶可別忘了,這等家長里短事小,天下興亡事大,要若為此耽擱了解除蒼生之厄,等著大奶奶的可就是家破人亡。」
春歸聽這「詛咒」反而笑得個唇紅齒白的:「喲,姑娘眼下這樣關心我的安危了?」
氣得渠出直瞪眼:「誰擔心你的安危?可真會往自家臉上貼金,就沒見過你這樣自以為是的人!」風風火火的就穿牆而過了。
而且……
氣勢洶洶的渠出眼見趙大爺迎面而來,竟直接穿過了趙大爺的身體。
蘭庭蹙眉,莫名四顧一陣,搖頭又搖頭,十分詫異剛才驀然感覺一陣陰風似乎透體而過,但事實上此季正值秋高氣爽,哪裡就有了如此凜厲的陰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