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多得,在芸芸眾生里,恰遇了此時和他攜手前行的人,所以在這機心算計的歲月,才不至於枯燥乏味身心俱疲,前方漫長的途徑終端,總算有了確實的願景可期。
趙大爺真是過於沾沾自喜了。
所以才公然調侃:「縱使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輝輝也不用如此著急拉著我就往舊山館去吧?」
春歸完全忽視了前半句話的含義,只在疑惑後半句,她歪著頭盯了蘭庭一眼,很是猶豫:「舊山館雖僻靜,但需深入怫園,此時天黑得也比夏季更早,待說一陣子話,天色就暗了,五叔與伍小郎君年紀還小,為防萬一,咱們還得將他們送回居院豈不折騰?我看莫如就在不足舫,正好今日內廚房裡蒸了螃蟹,趁著霞光還好,咱們一同晚膳,說會兒子話,天沒黑盡,也不用擔心五叔和伍小郎君回去時摔著跌著了。」
不足舫正是建在沅水邊,是觀霞賞月極佳的去處,且離怫園正門不遠,如今就在一望所及處了。
春歸似乎這才想起自己「驚喜」過了頭,竟忘了囑
咐備膳,好在一回頭,就見四個貼身婢女,忙「亡羊補牢」般的一番叮囑:「把今日備下的晚餐都讓送來不足舫,再去回了三夫人,請五叔及伍小郎君一同用膳,就說大爺今日回了府,聽說伍小郎君在家做客,特意請他來嘗嘗蒸蟹。」
調轉頭來,春歸才看清蘭庭一臉驚疑滿頭霧水的神色,再次意識到自己起初盡想著「物盡其用」,壓根沒有徵求趙大爺的應允就興致勃勃想一出是一出了,訕然「呵呵」兩聲:「有一件事兒,得靠逕勿相助一臂之力,這事對逕勿而言可是不廢吹灰之力,逕勿知道伍小郎君否?」
「是三嬸本家的侄兒?」蘭庭不由蹙起眉頭。
伍尚書如今身居朝臣要職,已於京城定居,兩家既是姻親當然少不得來往,他自然見過三嬸的侄子,還算清秀風雅的翩翩少年,可何德何能贏得輝輝的如此青睞?伍小郎君能三元及第麼?能比自己更加儀表堂堂麼?
趙大爺忽而意識實在荒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淪落到和伍小郎君攀比如此淺薄的境地。
可就是忍不住要攀比的心情該怎麼辦?!
「逕勿也知道了伍小郎君正在太師府做客?」
「這些小事,湯回自然不曾報知我,不過輝輝連帶著請了五弟,我當然不會疑惑輝輝所說的伍小郎君另有其人。」
遲鈍的大奶奶完全沒聽出趙大爺的言外之意,笑容格外熱切殷情:「五叔對逕勿這兄長的仰慕有如丈菊迎日,相信逕勿也有本事將伍小郎君點化為又一株丈菊,只望逕勿能在伍小郎君面前美言幾句,好歹讓我也多少沾點逕勿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