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心裡卻是有答案的。
因為據渠出的說法,蔣氏之子感激的是何氏施針救治,說明何氏通曉醫術。
便問:「或者不是利益相誘,而是通過恩服,未知蔣媽媽被姻家買為僕婦後,可曾遭遇什麼急難?」
三夫人回憶了許久才道:「是了,蔣媽媽的長子因為常年受繼父苛虐,傷了身子骨兒,雖後來不再發愁衣食有了安身之處,可病痛不斷,有好些回甚
。」
她這話還沒說完,便被何氏幽幽的抱怨:「大姑果然還是誤解了我,以為我是有意不敬大嫂,我何嘗與大嫂爭執衝突?回回都是心平氣和與大嫂理論,我關愛維護康哥兒是一回事,但怎麼也不會為了康哥兒就抱怨嫂嫂……」
三夫人並不和何氏理論,繼續說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經莫問道長測卜,卻稱嫂嫂根本不犯妨克子女的命格!」
今日三夫人可不是只在母親面前與何氏相爭,眼下不僅是兄嫂在座,甚至還有伍尚書與伍二弟在場,除了小一輩的子弟不在,一家人可謂相會一堂。
當然,他們都不知道視線之外,還有渠出這麼個亡靈旁觀。
渠出先看一眼肖氏,見她坐在伍大老爺身側,垂著眼帘頗有些心虛的模樣,但或許是因為「爭子」的欲望到底占據上風,尚能穩住心神聽從小姑子的安排,沒說莫問道長根本就沒講過這樣一番話的實情……總歸是,雖無演技卻還不至於露餡,損毀了大奶奶的苦心安排,渠出便放下心來。
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何氏身上。
這個其實一點也不聰明的女人,今日竟像是預料到三夫人召集眾人是為發難一般,看上去打的仍是梨花帶雨一番顯得楚楚可憐的盤算,不知帕子裡有什麼玄機,用來往眼睛一抹,立時便引出淚水來把妝容沖得一片狼籍。
她竟根本沒想著質疑莫問道長究竟是不是術法高深,聽她哭道:「這命格之事,也許會有更改,說不定嫂嫂因上蒼庇憐,如今的確不再妨克康哥兒,可康哥兒畢竟是我含辛茹苦教養長大,老太爺老太太在上,還望體諒兒媳這麼些年的苦心,莫要逼著兒媳同康哥兒斷了母子一場的情份。」
伍老太太便先動了惻隱之心,先開口道:「康哥兒襁褓之中本有弱症,的確多得老二媳婦衣不解帶一番照顧,漸漸有了好轉,生恩雖大,養恩又何嘗能夠割捨的?依我看來,也不必再折騰了,待康哥兒日後成婚生子,讓康哥兒的子嗣奉老大夫妻兩為祖父祖母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