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三夫人本家的事兒,這樣的家醜自然不宜外揚,春歸雖說應三夫人所託在後出謀劃策,可到了審問的階段她當然不便參與,唯只能把等等疑惑都告訴三夫人。
而按照何氏的計劃,她是要悄悄潛來太師府對康哥兒「施針」,如此一來她才能完全擺脫嫌疑,當康哥兒再犯舊疾,她才有足夠的理由說服伍尚書相信大太太的確妨克子女,空虛子逃匿,沒有證據證實當年是受人收買杜撰謊騙,她認為伍尚書當年既然能夠為了康哥兒的安危聽信術士之說,當康哥兒再有危險,伍尚書照樣會以康哥兒的安危為重,至少不再究察此事,也更不可能堅持讓肖氏與康哥兒母子相認了。
尚書府雖說已經不能和從前同日而語,不過伍尚書兩袖清風從來未行過貪賄之事,伍家只靠朝廷的俸祿持家,自然不能夠鋪張豪奢,除了分給的官奴,這些年並沒有買入多少奴僕,又因居住的宅子不大,家中人口也簡單,故而並不是處處門禁都有僕嫗監守,有如宅院的後門便只在內下栓,打開後就能出去后街,雖則說后街上還住著幾房僕役,可只要小心一些完全可以掩人耳目。
讓何氏犯難的是,沒有蔣氏的配合,她根本無法神不知鬼不覺潛進太師府。
如果還有更好的選擇,她絕對不會把自己僅用幾根銀針便能導致他人病重一事聲張,因為這太容易引人聯想,懷疑肖氏前頭幾個子女的死因。
也多虧蔣氏是後頭才被買進伍家的僕婦,雖知道長房的子嗣相繼夭亡一事,卻不清楚具體的病症,除了肖氏的長子稍有不同,其餘幾個小崽子和康哥兒的病症其實一模一樣。
何氏認為蔣氏極有可能被她那套說辭瞞騙過去,與她同仇敵愾。
又果然,蔣氏按照她提供的線索,先一步找到了空虛子讓他立即逃匿,而在何氏行動當日,蔣氏也果然找了個替康哥兒裁製冬衣的藉口,往太師府外接應,謊稱何氏是裁縫鋪里量體的女工,把何氏帶進了太師府里。
康哥兒畢竟只是客居,雖說太師府作為主家,不至於短缺了康哥兒的衣食物用,但康哥兒又不是特意來太師府打秋風的窮親戚,自己採買衣用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兒,蔣氏作為康哥兒的乳母的確應該負責張羅操辦,何氏以為蔣氏乃婆母和肖氏親自擇中,大姑子當然不會懷疑蔣氏會為她所用,對蔣氏不存防範,總不會連蔣氏去趟裁縫鋪都阻攔。
又何氏往前雖說來過太師府,但作為姻親府里的女眷,轎子都是直接抬進內宅正中的垂花門前,才落轎步入,也就是說僕婦們通行的后街門,負責看守的僕役並沒見過何氏,她只需要找個地方換身衣著就能糊弄過去。
康哥兒年紀雖小,又是親戚,但太師府里畢竟住著不少閨秀女孩兒,康哥兒也不是只住一、兩日,為防瓜田李下,他的居院便不宜安排在內宅,雖說也是靠北而居,但是和內宅隔著一道門禁的客院,蔣氏領著何氏一路過來,不大可能遇著認識何氏的僕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