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出翻了個白眼,且她不知為何竟然覺得盼顧也十分的想要丟個白眼給那申七,只到底有礙於尊卑之別,只好不露厭煩的情緒罷了。
見這裡確然不會發生什麼情意綿綿的事體,渠出徹底對侍郎府喪失好奇,她琢磨著春歸交待盯梢何氏,無非是想弄清何氏對她的敵意因何而起罷了,既然已經有了結論,便再無必要跟侍郎府里留連,於是渠出便飄著再往溫宅,依令盯著姚氏。
不曾想卻見著姚氏正在哭天抹淚。
二十好幾的人了,還像個豆蔻少女一樣往乳母的懷裡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一邊哽咽一邊抱怨:「我有什麼錯?原本就看不上那顧氏,無非是聽從他的意思,才忍著性子和顧氏來往,三番四次的,又是親自去了太師府,好容易才把顧氏請來,邀請徐娘及那妓子,也都是他的主張,顧氏被觸怒,他倒把我埋怨上了,乳母評一評理,我哪裡做得不好,導致他如此的遷怒。」
姚氏的乳母低聲嘆了口氣,卻沒順著姚氏的意思「評理」:「二爺早前可一直就在花榭里的隔擋後看著聽著呢,二奶奶不曾親自相迎那顧氏就罷了,話里言間的確有輕視顧氏的意思,且只顧著和徐娘子說話,冷落了顧氏,二爺雖說是交待了奶奶請來徐娘及木末,主意卻不是觸怒她,到底……顧氏從前的身份雖說低微,如今卻是太師府的嫡正長孫媳,二爺又一直想同趙修撰交好。」
「什麼交好經營,真當我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麼?還特意交待了在花榭里擺放那樣一面屏擋,就是為了便於他在後頭偷窺!又說他為了什麼讓請來那個妓子,圖的無非是讓顧氏明白趙逕勿和那妓子有那麼一段舊情罷了,這是因為覷覦顧氏的美色,忍不住又動了花花肚腸,可因著顧氏如今可並非無依無靠,他難以得手,所以盤算著挑撥人家的夫妻關係,趙逕勿若是乾脆休了妻,他才有機可乘罷了。」姚氏恨恨說道。
「奶奶可別胡亂猜測。」
「我這字字句句可都是有真憑實據的,那幾年不僅鄭家三爺盯著顧氏,他也沒少遣耳目打探著顧氏的行蹤,鄭三爺有幾回摁捺不住想要對顧氏下手,他還勸著不能開罪了紀夫人,連申二老爺和顧父交好的事兒,他得知後都沒忘了關注,楚心積慮打聽得原來申七郎竟和顧氏議過親,且徐娘也是知情人,他為何讓我今日邀請徐娘?無非等徐娘觸怒了顧氏,他借著招待不周的由頭,想把這事兒捅進趙逕勿的耳朵里,這樣一來,那兩夫妻之間你疑心我我疑心你的,早晚都會滋生嫌隙,乳母莫不信,只消細想想那會兒子顧氏根本就沒嫁進趙門,只不過區區一介喪父的孤女,他緣何廢盡心思打聽申家和顧家的關聯。」
先不論姚氏的乳母信是不信,渠出橫豎是相信了,於是把徐氏、姚氏兩人
的話都對春歸複述一遍,不忘譏笑她:「我看大奶奶生著這張臉,福氣沒啥福氣,禍事倒是接二連三的往你頭頂上降,豁出去大鬧一場才擺脫了鄭琿澹,沒想到還有姓申的和姓溫的惦記,難怪招人嫉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