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喬莊完然不曾關注自己的安危,他全神貫注只在丹陽子如何施治,然而卻見丹陽子根本不曾像一個醫者該有的慎重,不替病患診脈,他仿佛真是只來「看診」的,把患者看了幾眼,便留下一盒子丸藥。
丹陽子示意除病患之外,所有人都跟他去院子裡說話。
「心疾分天生與後天,這位姑娘便是先天,父母倘若未犯心疾,其祖父母、外祖父母必定患有心疾,所以這姑娘的心疾,老道無藥可醫,不過單留下了價值二百兩的丸藥,若患者犯疾,口服一粒足夠轉危為安,小郎中已經根據她的身體開了藥方調養,估計心疾也不會常犯,這二百兩的藥丸,能保患者至少活到六十歲之上了。」
丹陽子話一說完,又似乎覺得不夠謹慎,連忙補充道:「當然,老道保的,是患者務必遵從醫囑,倘若時常大悲大喜,不注重調養,一年間犯個二、三十會心絞痛,把這二百兩保命的藥丸都耗光了,想要保命就只能再耗錢財,再有,倘若病患又再患了別的疾病,又或者是因意外而亡,老道可不敢保她一定活上六十。」
春歸問道:「那患者能否生子?」
「心疾者,懷胎生子更是九死一生,僅用這味藥丸況怕不能,不過如若患者一定要冒險,老道在其產子時可親自坐鎮,大有把握護她性命,不過顧娘子可別忘了告囑患者,她有心疾,若生子嗣,十有七成也會先天不足,且嬰幼若然犯疾,那可是藥石無醫,她還受不受得了喪子之痛,需要好生考量慎重決斷。」
「後天心疾單靠此味藥丸就能根除?」喬莊也連忙追問。
丹陽子目中幽光一閃:「我可不是小郎中的師父,收的診金也遠遠不足為小郎中答疑解惑。」
丹陽子示意告辭,蘭庭當然得親自相送至街門,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二百兩重金所買的那些藥丸之一,已經被喬莊大卸八塊,拈起一塊來正用舌尖舔嘗細品,而太師府的大奶奶,正無比好奇全神貫注地盯著喬莊的舌尖……
趙大爺表示那枚藥丸一定是溜酸的滋味。
卻說丹陽子,坐在御賜的馬車上把那二百兩紋銀仔仔細細地一錠錠摸透,到底是長嘆一聲,先是分出五十兩來,再是分出一百兩來,終於還是全數歸攏,喃喃自語道:「罷了罷了,老道一條性命,難道還不值這區區二百兩銀,便宜那兔崽子了。」
馬車不往皇城的方向,背道而馳了一段兒,停在毫不起眼的一處民居面前。
一個青衣女子正從門內步出,看著這輛可以稱得上金光燦爛的馬車有一瞬間的呆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