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出看得直翻白眼這個道貌岸然的色中餓鬼。
也確然是一盞茶的時間,白子終於落在了棋盤上,鄭世子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
鄭秀又是一挑唇角,便將手裡把玩的黑子擲在瓷罐里:「一子定輸贏,我這局也算輸得心服口服了。」
懶懶躡履到另一張玫瑰椅里落座,看一眼趙洲城手邊兒只剩小半盞的茶水,鄭秀細長的眼角笑出精緻如勾的弧紋:「這婢女越發和淮安知心了,莫如你領了她回太師府,得閒的時候讓她奉個茶陪著說笑幾句倒是使得的。」
「這怎麼好呢?」趙洲城一看就是故作客氣:「國公爺相贈孟娘之情尚不能償呢。」
「沒什麼不好,我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總歸是淮安文雅風儀,才更能引得美人青睞。」
「國公爺如此謔言,豈不更讓在下無地自容了?」趙洲城笑道,卻沒再堅持拒絕。
「那我再考較你一番吧。」鄭秀這話是對那婢女所說:「你去梅醍館,只許挑一樣酒,若再合了趙公的心意,我便將你贈與趙公如何?」
婢女笑吟吟的禮辭。
鄭秀見鄭世子已然收拾好棋子,才沖兒子招了招手:「你贏了
最後一局,我卻仍然要使喚你,快來斟茶倒水,尤其可要招待好了你趙世叔,你雖不走科舉之途,但對文章制藝卻不能一竅不通,淮安若肯指點你一二,日後總不至於被人笑話胸無點墨。」
鄭世子便過來斟茶,驚得趙洲城連忙起身,禮讓不及,鄭秀的一隻食指直點案幾,笑道:「淮安就安心受用吧,他喊你一聲世叔,便是你的晚輩,喝晚輩一盞茶不用如此多禮。」
真是經了好番過場才說正題,把渠出都磨得呵欠連連了。
「上回拙荊同國公夫人吃齋,冒昧提了句國公府小公子的姻緣事,說是似乎觸怒了國公夫人,在下今日登門,便是向國公爺賠禮的,未知是否拙荊言辭莽撞,有得罪之處。」
鄭秀豎起食指擺了一擺,斜睨趙洲城緩緩一笑:「我就不和淮安兜兜繞繞了,令正那日說的是受安陸侯府的女眷所託,提起鄭、江兩家聯姻的事,內子是聽我提醒,萬萬不能同安陸侯府結親,故而說了直接拒絕的話,倒沒什麼得罪不得罪諒解不諒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