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眉心一跳,驚愕抬眸。
看見的是渠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震驚吧,離奇吧,大奶奶說魏國公這是什麼思路?單憑這點線索就敢懷疑三夫人也對四老爺暗懷情愫!」
「別聽風就是雨的。」春歸瞪了一眼渠出:「魏國公如此認為,並不代表他這樣認為就對!再者就算被他蒙對了又如何?值得如此大驚小怪的,暗生情愫又不是什麼彌天大罪,關鍵是有沒行為那等有違人倫的劣行,更不可饒恕的是像何氏一般,為了心中的情愫未得滿足,犯下那麼多歹毒陰狠的罪行,害殺這麼多無辜性命。」
「大奶奶說得有理,我也卻不是大奶奶以為的那樣淺薄,當我這樣心急來通告大奶奶,是真關心三夫人有沒有對小叔子暗懷情愫麼?我自然也沒這麼輕信道聽途說!可大奶奶試想,不管魏國公這猜測對與不對,他這樣提醒二老爺,打的是什麼主意?大奶奶可得提防著趙洲城夫婦兩,用這罪名陷謗三夫人了!」
春歸對渠出直豎大拇指:「姑娘真是越來越機警了。」
「大奶奶就別說好聽話了,論起狡詐奸滑來,我長著一百個腦子都不如大奶奶轉上一根筋,就像這一件事,我怎麼也想不透魏國公是什麼目的,太師府的三夫人和他有什麼厲害攸關,他作何要挑唆二老爺夫婦對付三夫人?總不會是為了何氏出氣吧,何氏心裡的救星根本就不是魏國公,魏國公分明是受人所託才和何氏有了瓜葛,解救何氏保住小命已經是天大的人情了,哪裡還會替她出氣,再說就算要出氣,對付的也應當是伍尚書府,單拿三夫人出氣也不符合情理。」渠出疑惑道。
春歸想了一想,才有所判斷:「大爺屢屢拒絕魏國公的示好,魏國公應當明白大爺不會和他結為同盟,偏偏大爺又是軒翥堂的家主,大爺的態度就代表著軒翥堂的態度,在魏國公看來,軒翥堂極有可能與鄭家為敵,但他沒有把握剷除趙門,應當想著採取更加迂迴的計劃,三老爺、四老爺兩位親長都服從家主之令,唯有二老爺可以為魏國公府所用,倘若能助二老爺爭得家主之權,魏國公無論籠絡還是利用都易如反掌。所以他對付的可不是三夫人,而是企圖讓三老爺、四老爺離心,太師府有闔牆之亂,外人方才有機可乘。」
「那需得著我回來盯著趙洲城夫妻兩個麼?」自從知道彭夫人也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渠出對之就很懷憤恨,巴不得春歸早些下手讓其身敗名裂,而今聽說彭夫人就快被魏國公府利用為刀匕,極為躍躍欲試。
「二夫人那點子手段,我還應付得了,你照舊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盯著魏國公就好。」春歸提醒渠出:「他固然謹慎,有的時候難免也會露出蛛絲馬跡,比如這回教唆二老爺,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密隱,稍防著些隔牆有耳便罷,當然不會再以暗文手書的方式,陰謀詭計便瞞不住你的耳朵了,莫要認為魏國公行事天衣無縫,自己就因沮喪而粗疏了,說不定憑著這些蛛絲馬跡,就能夠推斷出魏國公到底是站在哪個皇子的陣營,又或者,他和宋國公高瓊一樣,有把秦姓江山取而代之的狂妄野心。」
但關於和彭夫人之間的鬥爭,春歸自然不會再有拖延,這日裡她便又尋了個由頭出門拜訪易夫人,而後易夫人竟隨春歸一同回來太師府,趙母聽聞,也立即交待了彭氏親自往垂花門迎候,又問蘇嬤嬤的看法:「易夫人這時辰來訪,怕不是有什麼要緊事吧?難不成是顧氏沖易夫人抱怨了什麼,她這義母殺上門來打抱不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