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春歸拆穿偽帳的行為,的確一如蘭庭判斷,傷及的是老太太的根本。
這才是安陸侯江琛為何允同龔氏提議,決斷剷除春歸的關鍵原因。
老太太更是如釋重負,兼且喜笑顏開:「我自來就不喜顧氏,她這樣的出身,哪裡和庭哥兒般配?但為著娘娘和殿下,少不得籠絡討好著她,這足足一年的時間,她也沒能有孕,我也焦急得很了,雖說如今晉國公府已經和周王府聯姻,庭哥兒錯失良緣,不過只要除了顧氏……我想的是,何不和咱們江家親上作親?」
渠出魂在空中,都險些沒被老太太的突發奇想說得一個踉蹌,實在忍不住捧腹大笑出聲。
趙太師何其不幸,竟然娶了個這麼愚蠢的老婆,到
這地步,還想支配著趙蘭庭娶她的侄孫女江寶?那姑娘也不知出生的時候是不是腦袋著地,先摔了個半傻,偏偏安陸侯對自家的女孩兒性情品行又全然不著緊,由得兒媳把孫女寵慣成了個全然的痴呆,要臉沒臉要腦無腦的廢物,安陸侯還心心念念的把孫女兒當作個關鍵棋子,楚心積慮的要用來聯姻攀附權貴之族,安陸侯就夠荒唐了,他家妹子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直到現在還沒看清自家的長孫,趙蘭庭趙大爺,滿肚子的心機算計不稱獨步古今,也算得上寥寥無幾了,能被她這麼個糟老太婆擺布支配?太師府里的事,什麼時候輪到過老太太作主?連三老爺、四老爺兩個庶子,可都是被楊老姨娘教育長大,連婚事,都硬是沒讓老太太作主!
這些人到底哪來的自信?!
而更讓渠出沒想到的是,江家那位大太太也就是寶姑娘的親媽,竟然還看不上趙大爺。
「姑母,庭哥兒雖有好前程,到底是娶過一房正室,趙家又不是皇族勛貴的門第,怎能委屈寶姐兒去做庭哥兒的繼室呢?更不說庭哥兒還自來就不待見我們家的寶丫頭,寶丫頭也覺得庭哥兒必然會偏坦心姐兒呢。」
「說起來二姑娘哪裡都好,就只有愛和寶姑娘爭強好勝這點,也實在讓老奴介懷。」說話的是蘇嬤嬤,她這樣的口吻,好像認為自己足夠資格對太師府的二姑娘介懷似的:「二姑娘再怎麼貴,也是沒法子和寶姑娘比的,誰讓寶姑娘嫡親的姑母是惠妃娘娘呢,那十殿下就是寶姑娘的嫡親表哥,日後待十殿下位及九五,寶姑娘就和長公主無異了,二姑娘乃臣子之女,尊卑貴賤還是要分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