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有這膽子,我也不會容她一再欺辱,她雖有皇后撐腰,可既然入宮也必須遵循宮中法紀。」惠妃自己又親手剝了個蝦仁,好歹勸著寶姑娘又吃了一口。
一晚無話。
次日下晝,已經決定「忍氣吞聲」的寶姑娘卻突然獲王太后召見,長樂宮裡頓時又一片忙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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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進了「讒言」
惠妃讓龔氏盯著侄女「更衣打扮」,自己出面應酬前來傳令的蕭宮令,陪著殷勤之餘又小心翼翼的笑臉,可話說出來,口氣甚是飄忽:「太后娘娘最愛清靜的人,今日怎麼忽然想著要見妾家三娘了?」
這還能為什麼?當然是耳邊有顧宜人進了「讒言」蕭宮令暗道歸暗道,卻不能夠在長樂宮對惠妃說這調侃的話,但她也沒瞞著和春歸息息相關就是了。
「今兒一大早,顧宜人便去了慈寧宮問安,且還動手烹飪了幾味可口的茶點,娘娘嘗著十分美味,寒喧起來,就問顧宜人進宮原本是因惠妃想要『學藝』,因顧宜人也不合適在宮裡長住,這有限的時間,怎麼沒見惠妃抓緊請教呢?顧宜人才說起惠妃應是分心於照顧江姑娘,這兩日恐怕都抽不出空閒來……」
蕭宮令話未說完,惠妃已經在心裡把春歸扇了好幾巴掌,深恨這囂張狂妄的賤婦竟心胸狹隘到如此地步,寶兒才多大,她竟因為寶兒幾句言語衝撞不依不饒,惡狀都告到了聖德太后跟前!
忙應對道:「有勞娘娘掛心了,妾家三娘原本沒什麼要緊,不過是因為天冷妨礙了食慾,但她身子骨一貫嬌弱,所以妾身才擔心,昨晚的確廢了不少心思勸撫,今早上也不得空抽身,不過經妾身照料,三娘已經大有好轉,不敢再勞娘娘掛心。」
惠妃料定了春歸不安好心,且她家侄女的性情又直率,真要是去了慈寧宮,被顧氏挑釁幾句必定當場翻臉,在聖德太后面前失禮,只怕連皇上都會心生厭責,這麼大場氣辱讓寶兒怎麼經受得住?
所以惠妃心急於阻止這場召見,還想著聖德太后一貫不愛搭理這些閒事,聽說了寶兒並不要緊,就會收斂關切的心思。
卻見蕭宮令笑容里忽而有了幾分詫異的意味,細品來似還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謔,惠妃心中不由一沉。
「惠妃也不用這些推搪之辭,顧宜人也解釋了,江姑娘並非身體不適,只是因為昨日出言不遜受了教訓,心中懷著氣怒所以才鬧騰著不吃不喝,反倒累得惠妃也不得安寧,娘娘聽聞後,也認同顧宜人的話,覺著惠妃及安陸侯府未免太慣縱江姑娘,就想看看江姑娘是否當真全然不知禮數,若真如顧宜人所說,娘娘念著惠妃尋常的孝敬,總不能袖手旁觀江姑娘繼續任性。」
太后娘娘會關心江三娘的病症?太后娘娘看上去就像這樣閒得發慌沒事找事麼?安陸侯江琛的作派就不提了,惠妃自以為靠著那番矯揉作態瞞騙得了皇上,也能瞞騙得過太后娘娘一雙慧眼?蕭宮令著實覺得荒唐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