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惠妃和曹安足的罪有應得應當還和壽康宮的劉氏有關,所以陶才人能夠篤定只要將喬氏的計劃泄露讓惠妃知情,惠妃一定有辦法借著張太后的發作將我置之死地。」
春歸一番「日後」「從前」的分析讓渠出緊繃著面孔下定決心一聲不吭,但聽完春歸的話後仍然忍不住點了點頭:「應當如是。」
「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陶氏為何突然對我心生殺意?」春歸蹙著眉頭:「是她自己不願重蹈覆轍,是她自己覺著逕勿是砒/霜周王才是蜜糖,仿佛那會兒她在太師府里和我初見,回去後第一次提起夢卜這由頭,恨的是趙大爺和二妹妹,對我雖也沒個好話,卻沒有咬牙切齒把我視為敵仇,就算我和周王妃交好時,她對我也無甚敵意,怎麼至於這回冒偌大風險,為了置我於死地,竟然打發個內宅負責斟茶遞水的婢女和東廠宦官交涉?」
借刀殺人都借到了惠妃頭上,陶芳林這決心也真夠堅定的,雖然春歸的確打算提醒明珠對陶才人要小心防範,但她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根本就沒有行為讓陶芳林感覺到威脅的事體,陶芳林為何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急著要把她殺而後快呢?
渠出搖頭:「這我可沒聽陶氏說起。」想想又補充道:「況怕還是你這張容貌惹的禍事吧,著實太禍水了,是個女人都得妒嫉,保不定陶氏雖把趙蘭庭恨之入骨,卻也看不慣你受盡寵愛呢,有的女人就是這樣,明明是她自己琵琶別抱,卻還看不得抱過的琵琶歸了旁人彈奏。」
春歸:……
渠出越說越覺得言之有理:「尤其趙蘭庭對她和對你擺明判若天淵,陶氏看你還有個不噁心的?你和趙蘭庭越是恩愛,就越是提醒她牢記曾經遭受的敗辱,憑什麼嫁的明明是同一個人,遭遇卻是天差地別,要若你這時也和她經歷的一樣,在太師府受夾縫氣抬不起頭直不起腰,她說不定反過來還和你同病相憐起來。」
春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稀罕她的同病相憐麼?」
「呦呦呦。」渠出捏著鼻子扇了幾扇:「我怎麼聞著一股子酸醋味。」
「我多清閒啊,和陶才人爭這些乾醋,難不成她志決意堅的要害我性命,我還要說她確然應該把我當作敵仇麼?我只是瞧不上她恨這個怨那個,卻從來不捫心自問是不是有那資格贏得他人的愛重,你瞅她的作派,荼靡和她無怨無仇吧,無論『過去』還是『日後』對她都沒半點妨害吧,她也把人家往死里算計,這樣的心狠手辣,難怪『過去』的趙大爺要和她離心離德。」
好些個「過去」「日後」的說法實在讓渠出聽得膽顫心驚,決定還是快些離開才好,免得露出更多破綻來被大奶奶勘破了真相,玉陽真君怪罪於她就真只能魂飛魄散了,連忙告辭:「我管大奶奶是吃濕醋還是乾醋,終歸是了了這樁差使,大奶奶自個兒琢磨去吧,我且先去魏國公府盯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