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日抱幽館的婢女沽藍便走了一趟舊山館,未久舊山館的琴婢又去了一趟斥鷃園。
春歸剛入府的時候,青萍便自覺開始了和太師府里各處僕婦丫鬟走動,為春歸及時掌握太師府的瑣碎人事提供便利,青萍來往的婢女中,有一位喚作妙語,後來她專門服侍孟姨娘,因著孟姨娘與春歸交好,青萍就和妙語越更熟識起來,妙語最近很忙碌,因為孟姨娘被診出有了身孕,且初回有孕反應甚大,胃口不佳讓二老爺極其憂愁,妙語作為照顧孟姨娘衣食起居的婢女之一,肩頭的擔子可想而知。
她來斥鷃園相求,靠著青萍引薦見了春歸一面,春歸很乾脆便答應了時常做些可口的茶點送給孟姨娘品嘗。
二老爺嶄新的姨娘玉露,和孟姨娘一樣都是來自魏國公府,尋常便很有幾句話說,自從孟姨娘有了身孕她更如與有榮焉,得空就來陪伴,看著孟姨娘擺出來待客的茶點著實精緻,看著就可口,忍不住品嘗著品嘗著,留下一桌子的空碗碟。
有來有往方為長久之道,玉姨娘無法烹飪茶點羹湯,沒這便利也沒這手藝,於是便送來一堆口脂香囊,諄諄提醒孟姨娘便是到了大腹便便的時候,也不能不講究妝扮,她輕嘆一聲「如我們這樣的身份,只能靠著以色侍人」。
又有一天,菊羞從湯回手中接過一封密信,只寫著「顧宜人親啟」,信封上沒有具名,春歸拆開來看,竟不知是何人約她在府外會面,見面的地點是在柴嬸的宅子。梅妒菊羞深覺送信人鬼鬼祟祟不懷好意,不贊成春歸赴約,但春歸
看來地點既然是在柴嬸居宅,並不擔心會遇險厄,至多再向蘭庭報備一聲兒,如此就更加萬無一失了。
她在柴嬸家中見著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四夫人院裡的婢女白鵝,發覺曾經和她鬧出一樁過節的對頭白鷺最近又有些鬼鬼祟祟,但她不敢盯蹤,只越發看緊了書房,不讓白鷺接近一步。
某天卻被簡保家的三丫頭俏兒碰巧瞅見白鷺和個丫鬟跟怫園裡的牆角邊兒竊竊私語,白鷺似乎還交給了一件物什給那丫鬟,和白鷺碰頭的人正是三夫人院裡的奴婢英仙。
抱幽館的一等婢女藏丹照舊還被排斥打壓,負責著清洗恭桶提水浣衣等等粗活兒,但她長年建立的良好人脈多少還有作用,這日被二姑娘貼身另一個婢女低聲告訴一番話,藏丹兩眼又黑又亮的閃爍著。
她這有異的神情沒被任何人發現,只落在一個魂靈眼中。
渠出就站在她的對面,眉梢眼角似染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