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一直留意著三夫人,自是目睹了主僕兩個這番竊竊私語,她還看見因閒極無聊而「唯恐天下不亂」的渠出緊跟著去了文汲樓看熱鬧,然後春歸便收回了目光。
她不關心彭夫人如何作死,憂心忡忡的是蘭心妹妹會不會作死。
並沒等多久,春歸就瞧見了劍青往這邊走來。
「二姑娘讓奴婢請大奶奶去一趟寄鳶台。」劍青行禮後就說明了來意。
「二妹妹這會兒子在寄鳶台?」春歸故作驚奇。
「是,二姑娘因為上晝時的事,心中著實忐忑難安,剛才避去了寄鳶台哭了好一陣兒,奴婢無能,沒法寬慰二姑娘,只好建議二姑娘向大奶奶認聲錯,二姑娘今日確
然不是故意才燙傷馮媽媽的手,奴婢以為二姑娘只要好生解釋,大奶奶必定不會把這件小事告訴大爺,導致二姑娘再受大爺的責罰。」
劍青說這話時,連四老太太都聽見了,轉臉過來看了一眼。
二妹妹如此憂愁難安,春歸理當前往寬慰勸解,便跟著劍青往寄鳶台走。
大冷的天兒,寄鳶台還是四面漏風,雖不是在什麼僻靜的地方,這會兒也沒人往這裡遊逛,趙蘭心披著件大紅斗篷,春歸遠遠便瞧見她就在一排階梯上去稍靠左的扶欄里站著,一看就已經準備好作死了。
春歸暗暗嘆了口氣。
姑嫂兩個成了面對面的距離,話沒說兩句,眼看著蘭心一步步往階梯沿口退近,情知親小姑在打什麼算盤的春歸伸手拽住了對方的小臂,她總不能放縱小姑子作死,真往階梯下仰倒,實施苦肉計進行註定落空的謗毀,怎知蘭心倒是被她拉住了,卻伸出一隻腳……
一聲慘呼。
劍青因為自家姑娘的一絆,華麗麗的仰面摔了下去。
春歸:!!!
好在是寄鳶台外的石階並不是修建成長長的一坡,隔上七、八步就有一段平台緩衝,但劍青毫無防範的這樣一摔,後腦勺著地,不知是死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