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九叔,請二弟入內。」蘭庭發號施令。
趙蘭台邁著沉重的步伐進來,行禮後垂頭立在堂中,他實在無顏面對這麼多的親長,因為他有這樣一對寡廉鮮恥的父母,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證明三叔母和四叔父的清白,才能代父母略微贖過,只有這樣他和弟弟還有望能夠堂堂正正的做人。
「父親,兒子剛才一直在文汲樓,兒子聽得清清楚楚,三叔母和四叔父並沒有說過任何逾禮的話,兩位是因他人設計才會來文汲樓,尤其四叔父,親口說明是因父親叮囑有要事相商,且父親聲稱還要應酬二叔公,四叔父才會先來一步文汲樓。」
二老太爺恍然大悟:「我說今日老二怎麼扯著我天南地北一通胡扯,感情在你計劃中,原本還打算利用我這老
頭子當你的人證?」
「有台哥兒這說法,足證婢女白鷺早前是在血口噴人!」三老太爺因為自家兒子被趙洲城利用,一口怒火還未消散:「一介婢女膽敢謗害主家,背後必定有人指使,倘若你不如實招供,軒翥堂家規雖不許打殺奴婢,犯下此等惡罪,也自然可以將你送官法辦了!」
白鷺原本隸屬東廠,倘若被送官法辦,雖不懼當真被官府處刑,可卻會被上司追究失職之咎,這可比官府的刑責要嚴重多了,她可萬萬不敢冒此風險,而今也只能自救。
「奴婢認罪,奴婢認罪,奴婢是被二夫人收買,才聽從二夫人授意陷謗三夫人。」
她不能連二老爺都供出,只要二老爺不被牽連,才能保住她繼續留在太師府,繼續潛伏下去才不算失職,不會被上司追究刑責。
彭氏卻無法體諒白鷺的心情,瞪大了眼:「你這賤婢竟敢血口噴人?!」又忽然意識到白鷺的身份可不是普通婢女,立時委頓了。
老太太卻勃然大怒:「原來是你這蠢婦,為了中饋之權竟琢磨出這樣陰毒的計策,好在今日台哥兒也正好在文汲樓,才沒讓老三媳婦和老四蒙冤,這筆帳我日後再和你算。」三兩句斥責就想把彭夫人的過錯一筆勾銷,老太太再把一雙怒目理所當然的「滑向」了春歸:「今日開軒翥堂公審,為的可不是這節外生枝之事,縱然老二媳婦有錯,也比不得顧氏謀害人命的罪責,咱們還當言歸正題才是。」
仿佛正應老太太的「言歸正題」,軒翥堂外竟然又來了個奴婢主動請求出堂作證。
但這個奴婢的出現卻令蘭庭和春歸都覺得出乎意料了。
是抱幽館的婢女藏丹。
「奴婢早前偶然經過寄鳶台下,正巧目睹了大奶奶和二姑娘一場爭執,後來聽聞劍青傷勢危重,奴婢深覺不能再隱瞞真相,特地前來軒翥堂說明奴婢早前的目睹。」
老太太精神一振:「你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