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心像被無形的指掌扼緊了咽喉。
她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直到這時,二妹妹還相信劍青待你當真忠心耿耿。」春歸搖了搖頭:「劍青早便把你今日意欲在寄鳶台上陷害我的事泄露出去,否則沽藍如何能夠得知你的計劃?劍青為的就是讓你搬起石頭砸腳,所以就算沒有金鵲出面檢舉,老太太和你的陰謀也無法得逞,二妹妹自以為聰明,可就連奴婢也能輕易把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春歸退後一步,看著趙蘭心因為這一步的距離,像終於減輕了壓力大口大口喘氣,她的神色仍然凝重:「劍青是咎由自取,但並不能減輕你的罪惡,因為你在加害於她的時候並沒察覺她的詭計,你僅僅是因為自己不願承擔風險,卻又不願放棄此一天賜良機,才有那伸腳一絆。你的眼裡根本沒有善惡忠奸,為了自己的利益,任何人的生死安危你都能夠漠視,但劍青究竟是怎麼摔下寄鳶台的,我不會拆穿把實情告知你的兄長。」
「哥哥難道……」
「我沒讓大爺見劍青,我讓大爺把這件事全權交我處治。」春歸又退了一步:「我不是為了二妹妹,我替你隱瞞只是不想讓大爺為難,因為大爺即便認清了二妹妹的惡毒,受到煎熬的人反而是他,大爺對所有兇徒都不會婦人之仁,唯有二妹妹,大爺是束手無策。」
趙蘭心不會明白蘭庭這個兄長的兩難,她根本不能體諒真正的血緣至親之間,無法割捨和放棄的情感。
「二妹妹在抱幽館,務必好自反省,倘若仍然不願悔改,那我也只能告知大爺,二妹妹確然是無可救藥了。」
春歸不知道趙蘭心是否會當真反省,還能不能夠遠離歧途,但她覺得自己至少應該效仿蕭宮令,既然答應了負責教誨,便應當全力以付,她不會在意小姑子日後對她的厭恨是否倍增,但她必需為蘭心的人生負責,因為這是蘭庭的責任。
經過藏丹身邊時,春歸頓足。
「你和沽藍二人日後務必好生服侍二姑娘,只要是為了二姑娘著想,便是二姑娘一時想左了,我也不會讓你二人受到苛責,改日我會再過來,告誡抱幽館的僕婢,誰若再效劍青陽奉陰違、兩面三刀,再行挑唆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