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便去了姜才人的居院,姜才人已經備好一桌酒宴,舉杯,笑祝:「殿下多年心愿達成,今日值得一醉。」
「還不到開懷暢飲的時候。」秦王卻接過了酒杯。
他們都沒察覺屋子裡那看不見的男子,筆直站立著,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認真察量姜才人的言行舉止。
——第二卷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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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新逢困局
剪子剪掉絲線,一朵嬌艷的海棠花便在小衣襟上完成,菊羞急不可捺一把奪過去觀賞,嘖嘖稱讚道:「大奶奶的手藝是越發精巧了,有了這套春衫,四夫人這回怕是得獎勵一整頭狍子給大奶奶烤著吃了。」
事實上三姑娘蘭珎小妹妹身上所穿的外裳,幾乎都出自春歸親手裁繡,不過到換季之時春歸卻仍然忍不住替蘭珎趕製新衣,她的一大喜好就是與四夫人聯手把蘭珎打扮得花團錦簇,可這套衣裳完成了,春歸心裡卻窩著滿滿的郁愁。
連太孫都被廢位了,她葵水不調的病症卻還沒有絲毫好轉,就算好容易克服了心裡的彆扭終於請喬莊診治,竟然被判定為「子嗣艱難聽憑天意」,這是名醫該說的話嗎?喬莊莫不是巫醫吧?大奶奶把喬大夫都針對怨念上了。
偶爾她還會夢到自己滿懷羨慕的看著面貌模糊的女子逗趣蹣跚學步的小兒,心情和眼看四叔母逗趣蘭珎小妹妹時一模一樣,酸楚得很,不由得胡思亂想她的「前世」也許一直沒有孩子,到死都沒有真正體會過身為人母的幸足,所以夢境中的遺憾才如此的刺骨錐心。
真要是這樣「子嗣艱難」下去,她可得把趙大爺也給連累慘了。
但郁愁歸郁愁,春歸還是將這件小衣裳親自送去了四夫人院裡,把最近愛上大笑的蘭珎抱在懷裡狠狠「蹂躪」一番,絲毫不介意小姑娘的「垂涎」遍染了她的衣襟,交還乳母時尚還依依不捨呢。
「心姐兒早前打發了她院裡的丫鬟藏丹,送給珎姐兒一件玩意,我就全當心姐兒是賠禮的意思了。」四夫人拉了春歸去一旁悄悄說道:「是孩子能夠握在手裡玩的小香囊,針線稚拙得很,看得出是心姐兒自己繡的。」
「經過歲前除夕節一場滋鬧,二妹妹借著禁足,就沒再往躊躇園去過,我煩請阮中士日日往抱幽館授教,聽阮中士說二妹妹的心性相較從前確有扭轉,大約多少是真意識到自己的過錯了。」春歸說起這事兒來,心情略有好轉,雖然二妹妹待她依然還是冷若冰霜,不過該罰的道德經一字不漏按日上交,她已經考慮先免了蘭心的禁足,總得要讓蘭心再和姐妹們接觸,才能真正看出性情是否當真有了改移。
「從前確然都是老太太縱的,孩子們就該吃些虧,看看江家的寶姑娘,而今哪裡還像過去一樣頑劣。」四夫人感慨道。
自從江氏獲死,老太太回了一趟娘家,提出再把江珺寶接來太師府小住時,蘭庭並沒有拒絕,江珺寶的性情確比從前沉靜不少,儼然判若兩人,別說挑釁滋事,幾乎悶在躊躇園裡寸步不出,但兩日前春歸去怫園裡的北望庵看望庶祖母,很驚奇地發現江珺寶也在,見了她十分恭敬標準的行了福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