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心鬥角、利害權衡,光有我幫她還不足夠,我只能請求春兒日後能夠多多看顧明珠,把她當真看作你的嫡親姐妹。」
易夫人和李氏是截然不同的性情,但春歸此時從易夫人的容貌上似乎看到了自己母親當時的情態。
擔心與不舍,為難與堅決。
「阿娘放心。」她回握了易夫人的手,原本認為今生都不會再給任何人的稱謂,一時衝動竟然破了戒。
到晉國公府宴請這日,難得的是正逢蘭庭休沐,於是趙大爺也決定去晉國公府蹭餐酒席,這一臨時起意,結果導致了蘭台一大早就在斥鷃園的門口來來回回的轉悠。
小丫鬟剛拉開門,就被二爺一張笑臉鬧得僵怔當場,雖說平時看慣了大爺的「貌美如花」,但大爺笑臉卻少,「貌美如花」還是需要笑起來才能讓人面紅耳熱、怦然心動呢。
於是小丫鬟便心甘情願地替二爺跑腿,把剛剛洗漱清爽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的大爺給請了出來相見。
蘭庭回到屋子裡的時候,春歸也已經梳洗更衣完畢,只是還未妝扮,未施脂黛的面貌有若清晨方經露洗的玉蘭花,蘭庭看在眼裡似心頭也長出了一朵清香四溢的玉蘭一般,越發覺得神清氣爽、舒心愜意,聽問「二叔怎麼大早過來」,他已經踱步過去挨在春歸的身邊坐在炕沿上,梅妒、菊羞趕忙專心致志布置餐桌,輕手輕腳的務求把存在感降至最低。
她們越是如此,春歸就越覺兩個丫鬟「用心不良」,必定是在暗暗笑話她,用根本沒有什麼用處的警告目光如影隨形盯看著心腹丫鬟。
蘭庭見主僕之間的小動作只覺頗有閨房趣味,笑著回應道:「知道今日他也難免被女家相看,心裡緊張了唄,都這會兒了才向我打聽晉國公夫人及易夫人嚴厲不嚴厲,連著裝都有些拿不準,我知道二弟實則想要打聽的是岑家夫人是何性情,不過連輝輝都還未曾與岑家夫人謀面呢,我哪能知道,也就是揀些無用的話先安撫二弟罷了。」
「只要二叔莫因緊張心生退意到這會兒了逛稱肚子疼推拒赴宴就好。」春歸也笑道。
既是相看,
當然不會只有岑姑娘接受春歸的「審察」,蘭台自然也要被岑家主母「過目」,又還得經受岑姑娘的叔伯兄長進一步「檢閱」,需得是雙方家長都覺滿意了,才可能另尋個時機讓議親的男女接觸,看清對方的面貌簡單幾句交談,只要心裡不存牴觸最好的是互生好感,接下來才會進行正式的問名、納采。
但相看的步驟並非時下婚姻必須進行,只有那些除了利益之外真切希望子女姻緣幸好的門戶,才視這一步驟為不可省略,春歸只是蘭台的長嫂,且又是她首次決斷他人的婚姻,壓根就不考慮聯姻形成的利益,她只望蘭台與未來弟婦能夠情投意合,她這紅娘就算大功告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