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並不知情,不過奴婢從妓家脫身之後被安頓在了一處居宅,居宅里有幾個僕婦照管奴婢日常起居,並不肯透露誰是將奴婢從妓家贖身的恩公,後來忽有一個貴婦闖入居處鬧事,又有陶才人相請奴婢問清來歷,奴婢才知是陶家大爺將奴婢贖身。」
「還真是這樣啊……」周王挑了一挑眉頭。
「不過奴婢心裡也覺得蹊蹺。」
「哦?」周王再是一個挑眉:「怎麼蹊蹺了,如實道來。」
「奴婢自從妓家脫身,一直未曾見過陶家大爺,且陶大奶奶雖說尋來喧鬧一番,並未受到陶家大爺阻止,但也不曾當真為難奴婢。」
周王笑了一笑:「你倒並不愚笨,還算機敏……盼顧,記得本王的話,你雖是陶才人薦入周王府,但你的主母是王妃並非陶才人,忠心事主,便包含了提醒王妃莫受閒言碎語挑唆,為居心叵測之人利用。」
「奴婢謹記殿下教誨,必不敢對王妃心存二意。」
「很好。」周王覺得今晚的散步仿佛有了一件也算意外之喜,他瞅著王妃身邊的婢女仿佛都不如盼顧更加機警,倘若盼顧確然是個聰明人,今後一心一意服侍王妃,周王府的內宅說不定能收穫一個得力的臂助。
於是這一晚周王散步歸來,便對明珠開誠布公:「我無意納盼顧為侍妾,將她調來王妃的居院是另有主張,王妃若有空閒,不妨替盼顧尋摸著姻緣,她是王
妃的貼身婢女,將來放了良籍婚配侍衛應當不錯,不過這事王妃暫時先瞞著眾人,尤其陶氏。」
「殿下這是何意?」明珠大惑不解。
周王無奈:「陶氏機心甚多,雖說淺薄,不過王妃心性純良恐怕會受她蒙蔽,還是多多提防著她才好。」
「殿下可不能無端就下此決斷。」明珠正色道:「居心不良,於內宅婦人而言可稱罪錯。」
「王妃就當我多疑吧。」周王長嘆一聲。
他就知道無法說服自家公正無私的王妃,他的妻子也著實是太賢良了,正如祖母所言,若他真有位及九五的一日,王妃自然適合母儀天下,使六宮中的那些陰謀詭譎大大減少,不過他而今還征戰於奪儲,這場戰爭極其殘酷,董妃的機謀並不足夠安定周王府的內宅,王妃身邊確然需要臂助和幫手,陶氏是萬萬不能信任的,但陶氏卻有聖慈太后作為靠山,連他都難免投鼠忌器,在這關鍵時候必須顧忌節外生枝。
他必須和陶才人虛以委蛇,王妃卻還不肯與陶才人疏遠冷落……這還真令人憂愁,難道,這種事還需要向蘭庭請教對策?周王深深覺得自己丟不起這人,越更長嘆不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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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箕這日面色凝重的回到內宅,脾氣還沒發出來,就見老妻掀了帘子入內,一臉的期待:「聽說朝堂上今日有御史彈劾皇后及皇長孫,情形如何了?成國公府的謀劃應當會大功告成吧,儲位一遭廢棄,皇上便立時恩顧賢妃娘娘及其父族,儼然也是對沈皇后徹底失望,沈皇后已經失了母儀天下的資格,只要賢妃娘娘登臨鳳座,齊王殿下不就成了名正言順的嫡子?秦王與周王還如何與齊王相爭?」
